魔墳(焚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方婉之看到這封信后心情并沒有變好,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弄死連喻,想直接將信甩到他的臉上。
有這么道歉的嗎?連個面都不肯露?就算她是母老虎,就能真的吃了他?
送信的小哥兒賠了滿臉的笑臉,一直站著門口候著,輕聲詢問姑娘可有信讓小的帶回去?
方大姑娘斬釘截鐵的搖頭,一面將信紙團成一團丟出去,一面讓青柳從后廚拿了把菜刀給他。
她現在就只想剁了他!
皮皮從方府后院翻墻進來的時候,方婉之正栓了個繩子在樹上撒潑。
她根本也不想死,也不想哭,就是覺得心里邊憋屈,想要吼上一吼,其內容大致就是連喻是個殺千刀的混賬王八蛋,就隨便寫封信糊弄老娘,他要是敢到老娘面前,必然要將他砍成幾段云云。
皮皮暗搓搓的在角落里站著,愣是沒敢告訴她這個餿主意是他出的。
對于如何哄好一個氣頭上的女人,主仆兩都是完全束手無策的狀態。然而皮皮自認為旁觀者清,自告奮勇的拿出書本子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不遜,遠則怨的理論引經據典,覺得連喻在這個時候就應該跟方婉之保持些距離,加之對方又是正在氣頭上,白紙黑字的講道理總比見了面被轟出來要好吧?
連喻起初是愿意聽取皮皮的意見的,只是當那封長篇大論換回一把菜刀的時候,他直接將皮皮丟出院外去了。
方大姑娘是個對事兒不對人的人,見到皮皮進來了,便也順著樹下的小凳子踩著下來了。
一面招呼青柳上茶,一面將小幾上的桃酥拿給皮皮吃,禮數是全然的周全。然而皮皮嚼在嘴巴里,卻總覺得對不住她。
埋頭思量了一會兒,他覺得女人的思維大致的跟男人不同的。即便他現下告訴了她,寫信的主意是他出的,他們家那位爺依舊免不了一頓胖揍。因為他盲從了,沒有自己的主見了,他讓他寫信他就真的寫了,這是十分不對的。
連喻于感情一事一直是個葫蘆性子,內里想的清清楚楚,嘴上就是納于言辭。如此僵持下去定然不是好事兒,如此說來,倒不如由一個急性子的人先打破。
想到最后,皮皮深以為自己悟了。擦著嘴角的桃酥渣渣對方婉之說了句。
“方大姑娘,我跟您說件事兒吧?!?
☆、第五十七章 阿桃,你帶刀來的?
皮皮將連喻偷親方婉之的事情說出去了。
糾其原因很簡單。
他要去劉衡山出任務了,所以即便是連喻知道這事兒是他說出去的,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了他。
再說這事兒更深一層的意思,他有點想要看熱鬧。將這事兒說出來也是為了讓連喻多挨頓揍,并不存在什么互幫互助的主仆友誼。
在皮皮心里的認知中,連喻和方婉之是吵不散的。天天相敬如賓的夫妻兩,若是驟然有一天吵了架,那這架得勸,因為搞不好就真的四分五裂了。連喻跟方婉之不一樣。兩人從認識開始就在打嘴仗,相好了也打,打的噼里啪啦雞飛狗跳,從來就打不散。
正兒八經居家過日子的兩口子哪個不是這樣打過來的?皮皮甚至覺得,這兩口子到了七老八十也是這副互相不服的德行,當然,多數是連喻不服,方大姑娘專治各種不服。
如是想著,皮皮幾乎帶上了一種超然,把個猥瑣公子偷親熟睡小姑娘的故事講的淋漓盡致。說完之后,他是十分的酣暢了,至于連喻會不會酣暢,他瞧瞧看了看方大姑娘臉上的臉色。
恩...只能說,自求多福了。
連喻這兩天的右眼皮老在跳。跳的一點規律也沒有,后背也總發毛,像是什么人跟在后面死瞪著他似的。
自從上次那一封信送出去之后,他每次回府看到方婉之送給他的菜刀,眼皮子都得跳上一陣。
依照連喻的本心,他是想要親自去找一趟方婉之的。奈何最近朝廷里的事兒一件連著一件,實在□□乏術,實在沒得一點時間。當然,連喻也得承認,自己的骨子里頭還是有那么點小不服。
而這點子小不服,就像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年都會在額頭上長出的一兩顆小豆一樣,固執的維持著一種自視甚高的小堅持。其實這話說起來,也不是非要擰著來,但是這件事情自己已經認了錯,對方還是想削他,心里就有點擰巴了,不知道這人到底要怎么哄,著實有些束手無策。
每日忙至深夜回了府里,連喻都會掃一眼桌上的菜刀。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別別扭扭的,摸了摸那刀刃,有點等著她找上門來砍的意思。
他已經說了對不起了,方婉之還是兇成那樣,連簪子都摔斷了。
想到這里,連喻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連帶身上那件新得的深紫蟒袍都沒了精神,是個沒精打采的背影。擠在一群披著官袍的老油條中間,像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熊孩子,整個人都悶悶的,跟活夠了似的。
連喻確實也承認,沒了方婉之的嘮叨,這日子過的就不像個日子。仔細琢磨起來,就跟前二十七年都是死過來的。
劉元帝的身子骨不行了,早朝時候的呵欠一個接一個的打。他不愿意承認自己大限到了,只是沒完沒了的吃著姜皇后煉給他的丹丸。
連喻知道那里沒放什么好東西,但是沒吭聲。因為整個朝堂的大勢已經定了,劉元帝的身子骨冰凍三尺,哪里會是一日之寒。他覺得姜皇后喂給他的是救命丹丸,那就是能救命的東西,沒人至喙。
因為他是君主,因為掌生殺大權,所以即便他此時的思想也愚昧的如曾經信奉過羅盤兒的那些村民一樣,依舊沒人敢張口提醒他。
沒有人會在一件既定的事情上去玩命,朝堂上的那些老油條們不會,連喻更不會。
一場應卯,依舊是幾個固定的老臣在那里歌功頌德,其神色表情,都像是很認真的在鬧著玩兒,那根本就是在哄著一個病入膏肓的刁鉆病人,反正就是專揀好的說,得過且過,大家安生。
劉元帝說:“連喻,荊州織造的案子交給你去審吧,至于鬧事的幾個書生,株連九族。”
連喻如過往一樣應的痛快,只接過圣旨之時皺著眉頭道了一句。
“您不是最近要去祭祀,沾這么重的血腥不太好吧?”
劉元帝想了想,病懨懨的歪在龍椅上。
“那就發配關外吧,但是姚世寧的人頭得砍了,抄家的事兒也一并辦了吧。”
右相張思中站在底下抽著嘴角,張了大半天的嘴,愣是沒敢對劉元帝說。
“連喻每次抄家都往自己兜里劃拉銀子,抄剩下的還買零食,實際上報的根本剩不下多少?!?
偏生這話他又不好說,因為已經說過一次了,還讓戶部重新徹查了好幾次的賬目,愣是沒發現一絲紕漏。
張思中也是在那個時候不敢再找連家的毛病的。抄家這種事兒,那是刑部和戶部一起督辦的,連家平日從來不露鋒芒,更沒見過在朝中跟誰走的近過。那時候那么徹頭徹尾的盤查,竟是半分疏漏也沒有。
張思中深知,這不是他能惹的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