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墳(焚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連喻冷哼。
“陸時雨當(dāng)年以活人祭祀,以嬰孩祭煉丹丸飼養(yǎng)蠱蟲,雁南的百姓終日過的提心吊膽民不聊生。你們所謂信奉,只是你們一個人的信仰,卻要整個城鎮(zhèn)的百姓為你們獻(xiàn)血捐肉。至于你落魄至此...”
他單手支頭,挺認(rèn)真的打量了一下陸兆豐。
“我看過你被通緝時的畫像....其實你自毀容顏是對的。”
那張臉還不如現(xiàn)在爛的這張好看呢。
陸兆豐常年的不說話,對于跟人打嘴仗,他根本不會。兼之連喻是個中里手,更加氣的他急火攻心,當(dāng)下也不再廢話,雙手揣在袖口里,也不知道念叨了個什么,猛然一甩,竟是放出了無數(shù)巴掌大的毒蟲,密密麻麻的朝著眾人爬了過來。
連喻沉著應(yīng)對,一面吩咐皮皮將方婉之帶走,一面將眾人帶到他的身后。
再一觀那毒蟲,個個通體黑紅,觸須都掛著倒刺,圓殼,八足,爬動的動作十分迅速,密密麻麻的一團。羅盤兒未及抬遠(yuǎn)的尸身一瞬之間便被它們啃的只剩下一具枯骨,甚至能聽的見皮肉分離的撕裂之聲。
跟在連喻身邊的,還有不少軍中校尉,這些人都是帶過兵的,然而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由背脊生寒。
這是怎樣的一群毒物,竟然有著這樣吃肉食血的陰毒。
毒蟲洶涌而至,羅盤兒的手下嚇的四散逃離。然而只一瞬,卻是全部都動不了了,隨即恍若被什么牽制了一般,硬生生的擋在了毒蟲之前。
再細(xì)看去便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腳尖都被扯的很高,竟是被數(shù)十條透明絲線遠(yuǎn)遠(yuǎn)操控著。
而線的另一頭,正是從連喻的五指之間甩出來的。就見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不時輕點在小幾上,帶著些規(guī)律,又不像有規(guī)律,如彈琴一般。毒蟲卻在那十七個肉盾之前進(jìn)退不得。
“傀儡陣法!!”陸兆豐驚愕“你是瀾卿!!”
說起江湖之中,應(yīng)該說無人不識瀾卿公子,但是有沒有幾人真正見到過他。眾人都知曉
點花閣閣主繞不正擅用傀儡之術(shù),很有些邪門的做派。瀾卿作為他的親傳弟子卻是青出于藍(lán),一身簪花落葉的本事,輕功奇絕。為人卻比他師父還要不著調(diào)些。
沒人知道瀾卿的真實身份是什么,只知道他十五歲出師門,十七歲便銷聲匿跡了,不想他竟然就是連喻!!
陸兆豐的高呼十分的刺耳,喉嚨里傳出的嗓音粗噶干澀。然而還未待他再有機會發(fā)聲,連喻已經(jīng)驟然出手,單腳輕點,一記掌風(fēng)直向他面門襲來。皮皮則迅速在地上撒上一層藥粉,毒蟲四散逃離,再無力氣再動。
陸兆豐接連后退,雖也有些身家功夫,到底他祖輩傳下來的都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毒蟲死了,他的本事也就沒了,加之連喻的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開,只能生生受了那一掌,筋脈盡斷。
陸兆豐本來就是將死之人,這一記掌風(fēng)下去,哪里還有還手之力。他知道自己的氣數(shù)盡了,吐出來的鮮血都是濃黑一片。他吃了無數(shù)的毒蟲,手上沾染過無數(shù)毒粉,臨到最后,還念念不忘的自懷中掏出一顆五毒散塞進(jìn)口中。
他說:“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連喻接過皮皮遞過來的火把,直接將他跟毒蟲一起燒了個一干二凈。
做鬼?
這世間上的人,從來都只能活一次。陸兆豐信奉了一輩子的鬼神之說,竟是到死都執(zhí)著于這份癡念。
他倒是不介意看看他死了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只可惜,天道輪回,他這樣的人,恐怕死了,也就墜了地獄了,連輪回都談不上。
☆、第五十五章 日子不過了?
一個不眠之夜,最終結(jié)束了花果村長達(dá)十年之久的無盡輪回。宮老爺子率領(lǐng)眾村民傻傻站在宅子口,將里面的場景盡數(shù)收進(jìn),卻是統(tǒng)一的沒有說話。因為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對于暗無天日的折磨,他們似乎已經(jīng)疲憊了,呆滯了,進(jìn)而看到陽光撥開烏云照射進(jìn)來的時候,亦然是有些怕的,怕這樣的日子還會在某一天周而復(fù)始。
劉凌踮著腳尖走過一地的毒蟲殘骸,特別的嫌棄,生怕粘在自己的皂靴上。面上應(yīng)該是想要擺擺王爺?shù)募軇荩鎸χ娙耍瑢W(xué)著自己的親爹展現(xiàn)出一點皇恩浩蕩。然而他是沒讀進(jìn)去過多少書的,肚子里很空,講不出太過文縐縐的東西。只能撓著腦袋說。
“都沒事了。朝廷是記著你們的,你們以后也要多多向著朝廷,要記得,誰才是你們的救世主!”
神色肅穆,嗓門高亢。
村民們下意識的跪倒在地,依舊沒有任何歡呼雀躍之態(tài)。他們被奴役的慣了,時間長了就只會跪,不管是誰,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就都是神仙。
他們當(dāng)然也是感恩的,只是不懂得怎么去說。劉凌覺得反響不夠熱烈,嘴上又是詞窮,再抬眼一看連喻,正坐沒坐相的窩在椅子上喝阿桃端來的茶水,模樣很有些沒心沒肺。
他似乎總是這樣寡淡,寡淡到近乎沒有一點人情味,救了人也不得意,死了人也傷懷。劉凌看不下去,忍不住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誒!你倒是說句話呀。”
連喻便坐著了身子,神色懨懨的說:“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都回去歇著吧。太陽升起來不是還有地要更?我瞧著王三家的苞谷就種的不錯,走的時候給我拿兩斤。”
一席說的比劉凌還要沒學(xué)問,村民們卻是從怔楞中回了神。
是了,他們還有苞谷要收,田里還有土地要更。他們的日子還要過下去,從今以后再也不用信誰,就過自己的。那才是他們的小日子,那才是他們該堅持的信仰。
宮老爺子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巴著腦袋問連喻。
“大人,那咱們身上的降頭可是真解了?”
連喻便在死去的羅盤兒的護(hù)法身上撒了一層藥粉。
只肖片刻,那個東西就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嚇的眾人一溜煙的往宅子外頭跑。
連喻見人都跑走了,又在上面捻了一層粉末,那人就又倒下了。
他說:“苗疆蠱術(shù)多年來為人所信奉,我不想說它是否真實存在,只想告訴你們,陸兆豐和羅盤兒所用的皆是藥物相生相克之理,有的歪打正著,有的掛著些邪門,至于降頭是否根除...只要人心擺正了,也就百毒不侵了。”
而后像是再要展示一遍似的,又讓那護(hù)法站了起來,嚇的眾人又是一陣后退。走了沒幾步又躺下了,再站起來,再倒下,像是捏著個玩具的半大孩子,嚇唬的村民不亦樂乎。
方婉之向來知道這貨帥不過三秒的性子,眼見著他玩兒的得了趣,橫眉立眼的一扯他的袖子。
“還鬧!滾回屋里睡覺去!!”
次日清晨,又是嶄新的一天。
恍若空城的雁南城第一次迎來了吵嚷的人群。他們不在花果村住了,都搬回了城里,羅盤兒不倫不類的鐵鍬閣倒是還矗在那里,只不過沒人再來供奉他,聽說是要改成學(xué)堂,宮老爺子出錢,他跟連喻說,這是他這輩子花的最舒坦的一次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