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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將至,眾生護我?!?
他是沒讀過書,卻并不傻。他知道朝廷的人之所以來了卻沒有動作,就是在顧及他手中捏著的這些百姓。
連喻本來還在地上躺著呢,看見方婉之著急了,便也起來了。他回身看了看還在罵罵咧咧抱怨的劉凌和張良,應該是很想揍他們一頓,頓了一下,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退回來,輪著拳頭把張良揍了滿頭的包。
這趟皇差出的,真他媽的是日了狗了。
揍完了張良,連閣老心里痛快了一點,轉身再去看羅盤兒。他示意禁衛退下去,徑自走到他跟前,很淡然的看了他一會兒,就那么看著,看的羅盤兒一陣心虛。
咽了挺大一口唾沫問連喻:“你,你是要抓我嗎?”
連喻答:“你想去嗎?”
羅盤兒使勁搖頭。
“不,不想。”
連喻就越過他走了。
“不想去就呆著吧,我現在也沒有請你喝茶的意思?!?
連喻剔透,知道抓了他也是治標不治本,若料理不好,反而會讓村民暴亂,如此一來倒是越發稱了背后人的意了。還是那句話,羅盤兒不是重點,背后操控他的那個天尊才是癥結所在。
晚間回了后院,劉凌和張良一直徘徊在連喻的屋外。也都覺得自己這事兒辦的欠考慮了,哪有自己人拆自己人的臺的?
看著連喻屋里緊閉的窗欞,他們圍著外頭直轉圈,生怕他惱了,上了一封折子直接打道回府就更沒人幫他們了。
唧唧歪歪的又合計了一會兒,雙方都在推卸是對方的責任。
張良臉上被連喻揍了個烏眼青,心說兩個人的主意,我一個人挨揍,現下你又來罵我,心里越想越憋屈,就跟劉凌吵了起來。
兩人各自埋怨對方,聲音也不敢太大,然而還是吵到連喻了,砰的一聲打開窗子讓他們閉嘴。
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統一的看向小廚房罵貓的方婉之。
那聲音可比他們兩大多了,連喻都不說她。然而他們兩個又自覺跟阿桃沒得比,就都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連喻一連將自己關在屋內好多天,皮皮也從山里回來了,兩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再出來的時候都是一身道士的打扮,他將方婉之叫到近前,也拿了一身小道士的衣服讓她換上,說要帶她上山。
臨行前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先將兩個二貨叫到房里很認真的分析了利害,告訴他們老老實實的呆在山下守著,出現什么問題也好馬上調兵。
劉凌對于連喻的決策現在不太敢反駁,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束手無策的狀態,真按照他的想法,全部殺光了了事,又不想將這事情辦的太沒水準。
那是全村上下百來口人的性命,他雖蠢笨,到底沒到喪心病狂的程度。
連喻對他說:“你比張良聰慧多了,我將你留下來其實是看著他以免莽撞。但凡上戰場殺敵者,都是沖鋒在前主帥在后,我先到山上給你做好了這鋪墊,最后坐擁勝利的還不是你嘛?!?
劉凌將頭點的跟搗蒜似的,覺得連喻說的實在是這么個理。他也認為張良蠢透了,近些天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是說連大人常年的在人精里打轉,哄傻子說俏話倒是頭一遭。
摸王守財似的摸了摸劉凌的頭,覺得他非常的蠢笨,但是還算是乖巧的,將要出門時又敲了他一筆。
他對劉凌說:“給我錢,我得到山上買戶宅子,大宅子,這樣看著才氣派。”
劉凌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又要錢?買宅子的銀子也是我出?”
連喻用一種‘你怎么不識相呢?’的眼神看著他說。
“大戰當前糧草先行,您見過沒有糧草就出發的兵嗎?”
說完連拂塵也不拿了,隨手丟在一邊歪回樹下的小塌上,不出門了。
劉凌矗在原地看著連喻耍賴,伸手扯了扯阿桃,挑著一邊的眉毛皺皺巴巴的問。
“他這是又要訛我嗎?”
阿桃正在收拾里面的細軟,聞言瞅了劉凌一眼,極認真的說。
“現在都要銀子,德高望重的法師哪個不住好地方?我們家爺要是扮了和尚,您還得給他修座廟呢。這個算便宜的了?!?
劉凌腦子不好使,但是也看出來了,阿桃跟連喻是狼狽為奸。但是看出來了,也沒得一點辦法,因為沒人有連喻的能耐。
心底反復說服自己,有本事的人都貴著呢,諸葛亮三次耍大牌都有劉備去請,花木蘭卸甲歸田還得了不少體己呢,給了就給了,給了省心。
劉凌的這種反復的自我游說,一直持續到連喻帶著方婉之和皮皮拿著銀子消失。
張良傻啦吧唧的站在他身邊兒說:“你都不講價?”
劉凌連看都懶得看他,埋頭數著所剩無幾的銀票:“你懂什么,跟他說話都是按時辰算錢的,我痛快點給了省的再被坑了別的。”
心里卻在嘩嘩的流血,這銀子花的,讓他惆悵極了。
☆、第四十一章 高人駕到
其實相較于劉凌等人的惆悵,山上的情況也并沒有好到多少。
對于羅盤兒咒術道術雙休的法術,村民們本來是十分信服的,然而上次羅盤兒未能將宮里的三位大人化為膿水,或是放出失心蠱迷亂劉凌等人的心智,著實讓他們嘀咕了一小下。
要說連喻不做無用的功呢,那躺在池塘邊上等死也不是真等死。民心動搖了,即便是只有一小部分,誰又能說將來不會是一大部分呢?
羅盤兒顯然也不會混吃等死,他手里‘養著小鬼’,不怕村民不服他。
就在連喻等人走的第二天,宮家的鬼就鬧的更兇了,逼的宮家老爺子成日哭天搶地的要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