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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傾向于后者。
當初作畫時,瀾公子便說過了,他平日頗為日理萬機,作畫的時間要按他的時辰走。
方大姑娘是有些不滿的。
這莫不是說,他晚間作畫她也要晚間過來不成?
這實在有些有損她大家閨秀的閨譽,雖然那東西已經(jīng)被她親手碎成了渣渣。
丫鬟青柳陪著她一路邁著小碎步走進院子的時候,皮皮正在跟房前長好的水蔥奮戰(zhàn),黝黑粗壯的胳膊卷起大半個袖口,顯得孔武有力。
裝蔥的車里一只寫有三兩一根的木板尤為扎眼。
方婉之瞧了瞧上字跡,是瀾卿的。
半開的窗欞里,看不見人影,只悠悠然傳出他。
“今兒漲到五兩吧,外頭天氣不好,采買的下人會愿意多花點銀子早點回去復命。”的聲音。
這蔥是金子做的嗎?五兩銀子一根的水蔥推到市集上,還不要活活被人打死?
方大姑娘挺同情的給了皮皮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淡定無比的走進屋內(nèi),蹲身福了一福,張口道。
“公子安好。”
倒是極有大家做派的。
瀾公子卻并沒有應聲。只在屏風之后傳出幾張宣紙翻過的聲音,大致是在準備作畫的物事。
方婉之也不覺得被怠慢了,事實上,她也確實在約定的時間內(nèi)提早到了一刻鐘。
她側(cè)耳聽了聽里頭的動靜,示意青柳拿出早早準備好的筆墨紙硯,輕聲道。
“公子那日同我父親約定,會介紹一位三品大員的兒子給奴家。但不知,這位公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年齡幾何,人品怎樣?”
上次來得時候,她一句話也沒顧得上說。今日過來,勢必要了解清楚對方的情況。
女子都是要嫁人的,方婉之情竇開了這好些年也沒緣分遇上個情投意合的。只要不用進宮‘等死’,嫁個官宦子弟慢慢培養(yǎng)一下感情,姑且也算一輩子吧。
至于學著話本子上離家出走,大街上轉(zhuǎn)悠幾圈便能遇到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她自十六歲就不做這樣的黃粱美夢了。
人還是活的實際一點比較好。
瀾卿聞言手下停了停,似乎也有些忘記了給她說的是哪家的親。良久才道:“京郊三處田產(chǎn),有一個瓷器鋪子,算不錯。”
在他的認知里,這些前來求畫的女子所謂的了解,也就是這些東西了。
至于人品德行,有什么重要的。
瀾卿不愛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口舌,置好宣紙之后便道了句。
“開始吧。”
京郊三處房產(chǎn)啊,那每日一頓紅燒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方婉之示意青柳記下來,心思根本沒在作畫上。也就沒聽到瀾卿最后說得那三個字,仍舊追問道。
“那那位爺是文臣還是武將啊?平日里有沒有什么忌口的東西?....喜歡吃紅燒肉嗎?我不太愛吃姜,出鍋了之后撈出來他應該沒什么意見吧?”
自古相敬如賓者,無不要志趣相投,別看吃不吃姜這件事小,需知一個饅頭也能引發(fā)血案,何況姜乎?
這個女人怎么這樣嘮叨?
瀾卿皺眉,也不愛搭理她,照舊整理自己的。
兩人面前隔著屏風,方婉之也看不清對面的情況,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又試探著道。
“瀾公子...好像不太愛聊天啊?”
透露兩句又不會上不來氣兒,至于這么惜字如金嗎?
瀾卿晃了晃筆桿。
“有銀子賺的時候,我就愛聊。”
方婉之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因著今日要作畫,為了畫面的美感,方正特意讓方婉之在發(fā)髻上插了一支考究的蘭花玉簪。
她嫌棄簪子上的流蘇太過墜頭,便一直放在手中拿著。
此時要作畫,少不得要拿出來,堪堪露出半張側(cè)臉,神色懨懨的,倒是平添了幾分慵懶。
屏風之后的那雙眼睛初時只是掃了一眼,而后頓住,又看了一會兒,將筆放下了。
方婉之只道他覺得自己沉著臉的樣子不好作畫,便扯了個還算溫婉的笑容。
然而嘴都快笑僵了,對面那道人影還是沒有動作,只透兩個窟窿死死盯著她。
她拍了兩下腮幫子,深吸了一口氣,剛想問這是幾個意思?就見皮皮駕輕就熟的走了過來。
“方姑娘,能不能把您頭上的簪子摘下來讓我們公子玩兒一會兒。”
合著這人,是看上她的簪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