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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二兒子,商老爺子多說,不爭氣是真!
說到底楊女士兩口子鬧著一出, 是在等商淮舟出個聲。
然而,商淮舟向來定力好,他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一言不發(fā)。
楊女士耐心沒那么好,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商淮舟, 尷尬地擠出一絲笑, “淮舟呀,上次是二嬸不對,二嬸不知情況就胡說八道。二嬸在這里向你賠個不是,你別往心里去啊。你二叔這段時間他深刻認(rèn)識到自己錯誤了,你看公司那邊能不能通融通融?”
楊女士這話說完, 商淮舟并沒有作答復(fù), 反倒樓上一個清脆地笑聲響起, “所以搞了半天, 二伯母您不是讓三哥來為您跟二伯的事主持公道, 而是想要三哥恢復(fù)二伯的公司職位呀。”
商落挽著姜梨從樓上下來,揚(yáng)了揚(yáng)小臉說道。
商老爺子睞了商落一眼。
商落吐了吐舌頭,小聲說,“本來就是嘛。”
商淮舟沉沉的眸色在看到姜梨后,好看不少。
姜梨換好衣服原本就準(zhǔn)備下來,正好看見商落在她房間門口探了個小腦袋進(jìn)來,兩人就一起下來了。
商淮舟目光從姜梨身上收了回來,開口說道,他淡淡的嗓音沒什么溫度,“倘若二嬸的意愿是商董的想法,我沒什么意見。我可以保留商董在公司的職位和年薪,至于年底分紅我安排人給撤了。”
商老二夫妻不著痕跡對視一眼,都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商淮舟會來這么一招釜底抽薪。
那點年薪算什么,比起龐大的分紅,那點年薪算什么!
楊女士立馬都緊張起來,趕緊顫著音量說,“淮舟啊,職位都能恢復(fù),分紅怎么能撤呢。風(fēng)頭差不多過了,你二叔真的知道錯了,他當(dāng)時也是無心之舉,是有人故意套路他,你看看,都是一家人對不對。”
商淮舟高大的身軀往椅子背上靠了靠,深眸淡淡地看向商老二的方向,“所以,商董以為我撤你的職位只是為了讓你避風(fēng)頭?”
商老二頭頂發(fā)麻,不敢抬頭直視商淮舟。
“商董應(yīng)該很清楚,泄漏公司未上市產(chǎn)品,撤掉你的職位已經(jīng)是最輕的懲罰。”商淮舟抬了抬眼,看向商老二,沒什么神色的眸子里一片淡漠。
商老二的目光商淮舟淡漠的視線對上那刻,他心頭顫了顫,“淮舟,這件事我真的深刻反思過了,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再給二叔一個機(jī)會?”
楊女士緊跟著說,“就是啊,你二叔失業(yè)了,我們可怎么活啊。淮舟你想想你還在國外念書的堂弟啊。”
商淮舟什么都沒說,拿出手機(jī),低頭劃開手機(jī)屏幕,撥打了個電話,“杜禾,把商董的年分紅撤了。”
這次輪到商老二慌了,“淮舟,淮舟你這是什么意思!”
商淮舟看向他,開口的嗓音很淡,字句咬得很重,“你聽到的就是我的意思!公司里每一位員工都像二叔您這樣的操作,干脆倒閉得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沒得商量!公司已經(jīng)有了新上任的副總,并沒有二叔的位置!”商淮舟嗓音硬冷地丟下這么一句話,起身往樓上走去!
客廳氣氛一下子就凝結(jié)了!
“淮舟他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沒老二的位置啊!”楊女士話說出來并沒有人搭理她。
楊女士慌亂得不行,“商老二你說句話啊!”
商老二整個人癱軟在沙發(fā)上不做聲。
楊女士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她本意只是想要告訴他們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不好,跟商老二演了這么一出,博同情。再趁機(jī)讓商淮舟恢復(fù)商老二的職位,沒想到不但職位沒了,就連分紅都沒了!
她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可以恢復(fù)職位,不過商淮舟一貫手段,他從頭到尾都是想要拿掉老二的所有。
楊女士急切切的跟老爺子說,“老爺子,淮舟他是什么意思啊!是把老二直接踢出公司了嗎?老爺子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淮舟做事也太不留余地了吧!怎么能把老二就這樣踢出公司了,不然我們真的沒法過日子了啊!”這次楊女士再也演不出來,正兒八經(jīng)的哭出來了。
楊女士一哭二鬧的,商老爺子被氣得頭暈眼花,喘了一口長氣厲聲道,“你們自己沒事找事,公司的事我一個老頭子懂什么!”轉(zhuǎn)眼瞪向商老二一臉恨鐵不成,“沒出息的東西!你們倆要離婚還是要繼續(xù)過,我這個老頭子管不住,以后都別來我面前哭訴!”鬧了大半輩子了,他都聽膩了。
他一生光明磊落,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小的還算省心,兩個大的沒一個省心的!
商老爺子也氣得上了樓,楊女士看了姜梨和商落一眼,然后扯著商老二離開。
商落準(zhǔn)備跟上商老爺子的步伐。
姜梨拉了拉商落的手,沖商老爺子的背影點了點下巴,小聲說,“你看爺爺上樓的方向。”他上樓的方向是他們幾個年輕人住東面,而不是回自己臥室的樓梯,應(yīng)該是跟商淮舟有事聊。
商落懂了,嘴型發(fā)音,‘哦哦哦’。
*
商老爺子來商淮舟書房,他正在看文件。
商老爺子心里堵得厲害,“別看了,跟我說會兒話。”氣呼呼地丟了句話,轉(zhuǎn)身往茶室走。
商淮舟倒是淡然,他放下文件,跟在商老爺子身后去了茶室。
商老爺子坐在客座,面色不太好,被氣得脹紅。
商淮舟很自覺地坐去主位煮茶,他左手扶腕,薄唇掀著一絲淡笑,“是什么事,把我們家老爺子氣成這樣了。”
商老爺子鼓鼓腮幫,“哼,明知故問,你一天不故意揶揄我這個老頭子,心里就不舒服!還好意思笑!”
商淮舟低頭安靜煮茶。
隔了會兒,商老爺子嘆了嘆氣,“你二叔這事,我什么也不說,他是自找的。”
“哦,竟然不是二叔的事啊,”商淮舟將第一道茶過了一遍,淡笑道。
商老爺子瞪了一眼風(fēng)輕云淡的商淮舟,“我來找你做什么,你自己做過什么事情,不清楚?坑我一個老頭子很開心?”
商淮舟笑,“看來爺爺是打算找我秋后算賬啊,您這賬未免也算得太晚了些吧。”
“.......”商老爺子手指點了點頭,“你就是個黑心腸。”得了便宜還賣乖!
商淮舟當(dāng)然知道老爺子是什么意思,把煮好的茶遞給老爺子,“我又沒正面承認(rèn)跟明家有那么一回事,是您自己想法多。”
“所以搞了半天還是我誤會了是吧?”商老爺子什么話都不想多說,從頭到尾就是被他這個黑心腸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