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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很大方地拿了一瓶酒倒往酒杯倒酒，商淮舟大手按住姜梨倒酒的手背，“意思到位就行了。”

“好。”姜梨聽他的倒了一小杯紅酒。

沈哲連續‘嘖嘖嘖’，“三哥不至于吧，姜妞妞喝多少酒你都要管。姜妞妞我們三哥太愛管人了，姜妞妞趁還沒結婚，你要慎重考慮一下啊。”

姜梨抿笑。

商淮舟睞沈哲一眼，嗓音淡淡的，“廢話這么多，酒還喝不喝了？”

喝喝喝！

好不容易有灌他們三哥的一天，怎能不喝！

*

商淮舟不喜歡飲酒，今晚破格喝了不少，大家都有自己的度，人沒怎么醉。

凌晨過，組織這一切的第一人沈哲，他自己喝得連滾帶爬地被司機攙扶回車里。

蘇聽闌是除了商淮舟唯一一個沒怎么喝酒的人，商落不知道是瞌睡來了沒扛住，還是喝了酒的原因，聚會結束前就已經成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商落被蘇聽闌輕輕松松地公主抱，他臂彎上掛著她的書包。

商淮舟懷里同樣抱著姜梨，他看了眼被蘇聽闌抱懷里的商落，跟蘇聽闌說道，“今晚我和姜梨不回老宅了，商落這邊麻煩你送回老宅了。”

“嗯。”蘇聽闌送商落回老宅的事沒少做，“恭喜，如愿以償。”

商淮舟心情不錯，誠然道謝，“謝謝。”

姜梨喝了兩杯雞尾酒，雞尾酒的后勁大，哪怕她喝的度數是最低的，像她這種喝酒上面的菜鳥，根本駕馭不了有度數的酒。

上車后，商淮舟抱著姜梨在后排入座，他高挺的鼻梁在她額頭上蹭了下，輕聲喊她，“姜姜。”

商淮舟喊了一聲，姜梨沒反應。

他使壞地靠近她耳邊，薄唇含了含她的耳垂，“老婆，還清醒么？”

商淮舟剛剛喊她，她有聽見，只是不想回。這回商淮舟不但亂喊，還含了她的耳垂，一陣微涼的濡濕感從耳垂，彷如直入了心房，處于半醉半醒的姜梨周身驟然一緊，抬了抬疲倦的眼簾，看著眼前的俊臉，皺皺眉，“別亂喊，我還不是你老婆。”姜梨說著又扳指頭數，“一天、兩天、三天——”數不清楚。

商淮舟看著眼前迷糊的人兒，溫聲淡笑，“別數了，明天，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姜梨晃了晃頭，還很清醒地說，“不，不要，不是明天，是——是多少來著。”怎么也想不起來，她又拍了拍頭，商淮舟見姜梨用手掌砸自己的額頭，趕緊把她的手攥住，壓在身前，“好好好，不是明天，十月一日，還有幾天，別拍頭了。”

姜梨的手被商淮舟壓在心口動彈不了，她隨后她忽地揚起腦袋，搖搖晃晃地看著他，眸光里沒有什么焦距地對視商淮舟，“商淮舟——你不討厭我對吧。”

商淮舟不知道姜梨為什么這么執著這個問題，“嗯。”討不討厭，她真看不出來嗎？他討厭人的方式怎么會是這樣的。

姜梨盯著商淮舟好一會兒，湊近了些，眼神迷離眨了下，“那你喜歡我嗎？”

姜梨精致的鼻尖輕輕抵在商淮舟的下頜線上，她帶著檸檬味的清甜氣息似有似無地灑在他的喉管處。

她的柔軟無力的手揪著他身前的襯衫，“我長得這么好看，你就只是因為承諾，真沒想過喜歡我？”她的眼神迷離又撩撥，“你說，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商淮舟喉結微滾，眸色很沉，眸子微微一緊，似要將眼前醉得犯迷糊又很迷人的女孩吸了進去。

姜梨一雙大眼盯著商淮舟，眼眸在暈黃的車頂燈下亮晶晶的，飄忽的目光十分地天真無害。

商淮舟氣息微重，怎能不喜歡，怎么沒想過，都想了一百遍不止。

不喜歡他能這樣費盡心思用承諾和婚姻將她綁住？

會從小就任由她在他面前胡作非為？

商淮舟始終記得第一次去杭市見到姜梨的場景，小姑娘漂亮得像個小公主，第一次見就黏他，親他。

那時候他就在想，這個小娃娃太大膽了，又過分，還有那么一點點可愛。

姜父出事，姜梨被送到他們家來。

小姑娘抱著小枕頭蹲在墻角哭得抽泣，還咬著唇擦眼淚，【爺爺說了，爸爸和叔叔是英雄，他們追隨了他們的熱愛，我應該為他們高興，不要能哭。】

姜梨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滴，商淮舟就跟滴在了他的心尖兒上，他將姜梨摟在懷里，疼惜地呵護著。

小姑娘很乖地趴在他懷里，微弱的發出聲音，【淮舟哥哥，爺爺和商爺爺他們會抓到那些壞人嗎？】

商淮舟的眸子深又沉，【嗯，壞人都會受到懲罰。】

商淮舟從那段回憶中抽離，看著眼前迷迷瞪瞪的姜梨，想到上次她跟姜奶奶在商家院子的談話，只是打算跟他好好過日子，商淮舟呼吸一緊問姜梨，“你呢。喜歡我嗎？”

他始終記得，有一次姜梨把飯盒里的勺子落他書包里，下課后，他去初中部找她。

正好姜梨和幾個女生在討論什么，不知道說了什么，姜梨小手握住下巴認真考慮了會兒，“我比較喜歡溫柔型的。”

有女生笑著打趣，“我看你是喜歡班長吧。哈哈哈，你們兩個挺般配的，校論壇，高低年級的校友都在磕你們這對呢。”

姜梨對他的評價，商淮舟也聽過不少次，“商淮舟有什么好的，又不愛笑，每天板著個臉，高冷得不要不要的，還兇人，還毒.舌。真搞不懂怎么還那么多女生喜歡他。”

商淮舟發現盡管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一想到姜梨對他的評價，還是很不舒服。

他深深呼吸了下，鈍鈍的痛感依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