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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用斷子絕孫的毒誓來證明你的決然?”林嘉承漠然繼續道。
許桀喘著氣,身形微乎其微的顫了顫,“這是不是太過分了,林總有話請直說,何必這么拐彎抹角咄咄逼人?”
林嘉承冷笑,“既然許博士都知道何為咄咄逼人趕盡殺絕,那你怎么就那么心狠手辣下如此狠手?”
話音一落,許桀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所有炙熱的視線,心神一慌,否認道:“林總是公眾人物,請注意用詞。”
“是嗎?我倒想問問為什么這么長時間秦律師還沒有到現場?”
許桀冷冷一笑,“他為什么沒來,跟我有什么關系?既然林總都這么膈應我,那我先離開便是了,不參與你們自家的事,毅兒,我們走。”
顧琛易手一揮,敞開的會議室大門被緊緊合上。
許桀瞠目,道:“顧先生這又是什么意思?”
“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顧琛易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道。
許桀揚了揚頭,冷笑道:“難不成你們還想屈打成招?當著這么多媒體的面道德綁架我?”
林嘉承打開電腦,一張圖片閃爍在放映機上,眾人驚駭。
顧琛易解釋道:“這是剛剛找到時秦律師的慘狀,他的司機當場死亡,他所幸坐在后排車廂里,車子變形嚴重,整個人都被卡在車子里動彈不得,后貨車繼續推力,如果不是林總料到會有危險,恐怕秦律師已經隨著他的車一同被碾成了一塊廢鐵。”
車禍現場慘不忍睹,整個賓利車頭幾乎沒有一塊完型,車身被緊緊的卡在橋墩與貨車中間,幾乎只差最后一點力便能被弄成肉夾饃。
顧琛易搖搖頭,漠然道:“我猜想應該是那個貨車司機故意打電話告訴秦律師,他知道當日車禍時的經過,秦律師一時大意便去了城西護城河,想著大白日的又是城里,誰敢光天化日下的殺人滅尸?可惜他還是沒有料到這個社會下有些人總是被利益熏心進而不擇手段,太過大意,才會釀成如今慘禍。”
記者倒吸一口氣,這得多大的福報才能化險為夷?
林嘉承敲了敲桌子,苦笑道:“許桀,我一直以為你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男人,現如今看來,你還真是讓人膽戰心驚。”
“請林總和顧三少注意一下言辭,你們可有證據證明這事跟我有關?”許桀拉著林珅毅的手,依舊面不改色:“如果你們都懷疑毅兒,可有光明正大提出檢驗,何必這么陰險的毀我清白?”
“許先生說出這話竟然還能如此臉不紅氣不喘。”顧琛易拍掌而起,“那不知道許先生能不能當著所有的人跟林少爺做一下親子鑒定?”
“……”許桀眸中倉皇一閃而過,毫不遲疑的否決,“為什么,我為什么要做這個鑒定?我不過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么多人欺負人家母子倆,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罷了,難不成你們見誰都說毅兒是他的孩子?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何必這么激動,我不過提的一個建議罷了。”顧琛易重新做回椅子上。
林嘉承揉了揉額角,精神略顯疲憊,道:“貨車司機已經被控制了,如果你要證據,我可以給你,陳濘故意謀殺,我也不會心慈手軟的放過她,至于林珅毅,不對,他已經不是我林嘉承的兒子了,他我會交給福利院,這些年,我對他們母子也算是仁至義盡。”
“林嘉承,你還真是夠狠的,現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就想把自己的孩子丟出去,福利院?哈哈哈,你會遭報應的。”許桀吼道,將林珅毅護在自己身后,狼狽的瞪著所有看好戲的人。
林嘉承冷笑著回復,“我的報應已經到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許桀慌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推門走進的警察,“你們想做什么?”
“許先生,目前就城西護城河發生的蓄意謀殺案件需要你回去協助調查,請跟我走一趟。”
許桀搖頭退后,“你們沒有證據,那個人憑什么指認我?”
“請跟我走一趟,如果你是冤枉的,24小時之后我們會放你出來。”警察步步靠近。
許桀慌不擇路的推開警察,雙目猩紅的朝著林嘉承撲過去,“都是你,你一定是設計好的,林嘉承,我真不該心慈手軟放過你。”
林嘉承不避不讓,看著他漸漸靠近。
許桀感覺到一股電流沖破身體里,警察手中的電棍一擊,他就如同被卸去手腳的廢物無法動彈的跪在地上。
林嘉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輕揚,“我雖然做事狠絕,可是我但求無愧于心,我是商人,我賺的只是利益,從未想過用自己賺來的錢買兇殺人,我相信這世上有報應這一說,天理昭昭,法網恢恢,該是你的,便是你的,你搶的,遲早有一天都會還出來的。”
“還真是諷刺,由你這個人的嘴里說出這種大義凜然的話,林嘉承,你裝的可真像,你以為我進去了,我就不會說出你這些年做的黑心事?到時候,我們魚死網破也不會讓你好過。”
林嘉承俯身靠在他的耳側,聲音被刻意壓低,依舊笑意盎然,“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說出那些實話?別忘了,毅兒,不對,現在應該是你的兒子了,他還在我手里。”
許桀后背發涼,目眥盡裂,手痙攣似的想要抬起來掐死他林嘉承,可惜卻麻木的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顧琛易倏地目光一聚,“他要用藥。”
話音未落,許桀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一只針劑狠狠插進自己的手腕處,下一刻,他恢復體力一般不帶遲疑的撲上前。
林嘉承重傷未愈,生生的被他摔下輪椅,只覺得肺部一痛,一口血吐出來。
許桀紅了眼,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警察反應過來,急忙拽住許桀。
卻發現他好像已經被魔障一般,雙目赤紅,嘴里狠狠不停的念著一起死一起死。
警察見拉不開兩人,另一人直接開口:“打暈了帶走。”
警棍狠狠一過,許桀順著桌角倒在地上,身體一陣陣顫栗,最終失去知覺一動不動。
林嘉承連受重創,昏迷不醒的同是躺在一旁,偌大的會議室,一片混亂。
林珅毅被眼前這一幕驚得寸步難移,看著警察將打暈許桀拖走,心口一滯,撒丫子直接跑上前堵在門口,不讓人帶走他。
“請林少爺配合。”
林珅毅伸出雙手攔著眾人,眼淚抑制不住的從眼角滑落,終歸是個小孩,讓人總有幾分不忍。
“小公子,跟我走吧,別妨礙警察辦案。”總經理試圖將林珅毅拉開,卻奈何這孩子卻是個死心眼,說不讓還真是巋然不動的擋著。
警察無奈,只有騰出一人將林珅毅拽開,另一人半扶半拽的將許桀弄出了會議室。
林珅毅哭喊著依舊想要掙脫警察的鉗制,卻是無可奈何的望著兩道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