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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珅毅揪扯著衣角,對視上母親的雙眼,欣喜大喊:“媽媽,媽媽。”
醫生放下聽診器,道:“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許桀趕到的時候,林珅毅正趴在陳濘身上,作為一個孩子那般痛哭失聲。
陳濘想要安慰他,卻奈何氧氣罩的束縛讓她說不了一句話。
許桀知道她的困擾,大步上前便取下她的氧氣罩,拿著棉簽先給她潤了潤唇,“先等一下再說話。”
陳濘望著男人兩鬢的白霜,虛弱的抬起一只手拂過他的臉,車子撞上的剎那,她只看見他的影子不停的在自己眼前晃過,有多少過遺憾,有多少次的不幸,終是幸運有他相陪。
自己想要坐上林嘉承的夫人,他拋棄職業道德殺了人;
自己利益熏心想要得到林氏,他舍棄本質為她不擇手段。
如今,事情一敗涂地,自己還能剩下什么?
一無所有了嗎?
眼淚滑過眼角,是不甘,還是不舍?
許桀不動聲色的替她拂去淚痕,笑道:“活著就好。”
陳濘又一次閉上雙眼,身體太累,經不起長時間的清醒。
許桀小心翼翼的替她再次戴上氧氣罩,“再睡一會兒,睡醒了,什么事都會解決了。”
正午,陽光炙熱,散落在地面時,好似一個蒸籠烘烤著路面,熱氣騰騰,讓人出門前便有一種望而怯步的沖動。
林瑜晚站在病房前,眉頭緊皺。
顧琛易拎著飯盒走進,手中的手機宣布著通話結束,可是上面的號碼還是落入了她的眼瞳里。
林瑜晚不明,“秦律師?”
顧琛易沙發,“坐下再說。”
林瑜晚僵直著后背,迫不及待的問道:“你跟秦律師說了什么?”
顧琛易莞爾,“我讓他把股東大會延遲兩天,你身體不好,下周再舉行。”
“他會同意?”
“他同意了,應該是他不得不同意。”顧琛易道。
林瑜晚目不轉睛的瞪著他自信笑容下展開的眉角,“你哪里來的自信?”
“你母親的事你都知道了?”顧琛易適時的轉移話題。
林瑜晚面色一沉,當場愣住。
顧琛易溫柔的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事不能自己擔著,你要知道天塌了,我頂著,你想要查什么,告訴我。”
林瑜晚凝神屏息,眸中情緒略帶哀傷,“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顧琛易不置可否,點頭道:“我本想查清楚了再告訴你。”
“是秦律師告訴你的?”
“是他,我很感激他告訴我這些。”
林瑜晚苦笑,“原來就我不知道,你們都怕我脾氣上來拎著刀槍跟他們單挑,還是怕我忍氣吞聲選擇自暴自棄?”
“我只想我的女人一生無憂的活著,不需要背負什么沉重的過去,這些事,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風雨我抗。”
“這是我母親的事。”
“也是我岳母的事。”顧琛易嚴肅,道:“所以無論是誰處理,結果都一樣,我想的便是你要的。”
“顧琛易,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顧琛易目光繾綣,眸中恍若一潭清泉,彌漫開的漩渦將她的影子侵蝕而下,他道:“你太笨了,如果讓你出去,怕適得其反,早晚都得我自己出手,何苦讓你弄得一團亂過后再動手呢,那樣不是更累嗎。”
“……”
“既然早晚都得累,你弄不好之后還得抱怨,還會不安,還要生氣,我累完過后,還得哄你,還要勸你,還須順毛。”
“……”
“所以啊,以后可不可以乖乖的站在我身后?”
林瑜晚面色羞赧,避開他太過狡黠的目光,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午后小憩,院外柳樹隨風輕晃。
顧謙易一襲白袍迎風而站,眺望著不遠處青草綠地上相互追逐的幾道小身影。
顧琛易雙手隨意的放在口袋里,表情淡淡。
“中醫那邊我已經說明了病情,等一下會制好藥丸送過來,等到月事結束過后開始每天服用一顆,兩三個月過后會有改善。”顧謙易道。
“麻煩你了。”
“你好像并不擔心?”顧謙易皺眉,這是受的刺激過大導致精神紊亂了?
顧琛易嘴角輕揚,“我只想她快樂罷了,這種事隨緣,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