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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等?”顧琛易冷冷一笑,“你覺得我能坐得住?”
“你失了鎮定,三弟,你不覺得你現在就像是一只失去控制的野獸,容易做錯事嗎?”
“我只是不想在新婚第二天就讓自己的妻子被人以命要挾。”顧琛易大步流星般踏出辦公室,毅然決然離開。
顧瑾易扶額,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跟著他,小心行事。”
坐上車內的剎那,顧琛易才稍稍鎮定了片刻,掌心捏緊方向盤,沉重的發現自己快要捏不住了。
前面忽明忽暗的閃光燈刺眼的落入瞳孔里,兩道身影尋著機會偷偷拍攝著什么。
顧琛易眼瞼瞇成一條縫,打開車門,跨步而至藏匿在一輛豐田車后的兩人。
“相機給我。”冰冷的聲音自頭頂上響起。
記者心口一滯,慌不擇路的想要逃跑。
“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記者戰戰兢兢的將相機交出去。
顧琛易打開存檔,看著上面從自己滿身戾氣走出電梯開始到后來躲在車內自暴自棄的模樣,拍的三分無奈,七分絕望,整個人都顯得那般的舉措不定。
“三少,我、我可以刪除照片,可不可以把相機還給我。”記者哆嗦的說出這一句,卻見男人面無表情的瞪了一眼,霎時蔫壞般不敢再吭聲。
“不,這么精彩的一組照片刪了多可惜,給你十分鐘拿回報社,發表出來,至于標題,就寫顧三少郁郁不振,車庫自暴自棄!如何?”
兩人只覺得雙腿發顫,險些被男人這突然冒出一句話嚇得尿褲子,他們敢這么寫嗎?
“其實換個辦法也不錯。”顧琛易將相機丟在男人身上,“你們只有十分鐘。”
月上中天,一輛吉普車疾馳而過城西高速通道口。
林瑜晚被綁著塞到尾箱里,空間有些擠,她覺得自己的腿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蜷縮著,好不舒服。
“你說大哥為什么會連夜跑?那些c國兵不過就是一些酒囊飯袋,咱們怕什么?”陌生男人狂妄的笑聲充斥在車廂內,一眾人附和著哄笑起來。
金發男叼著煙,痞氣道:“大哥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罷了,他們喜歡追,我們如果不躲一躲,豈不是太讓他們小覷了?”
“那為什么要去海上?兄弟們雖然喜歡潛泳,但這從a市橫跨兩個市,我們幾人太過惹眼,我擔心會被某些人直接盯上。”另一人道。
“怕什么,來一個干一個。”刀疤男默默的擦著手槍,語氣冷冷淡淡。
“哈哈哈,你們看到最新微博沒有?”狂妄的笑聲在車廂里突兀的響起,成功吸引眾人的視線。
一道道目光探尋而去,男人自豪的揚起手機。
上面發布著轉載速度最快的一條要聞,上面有幾張照片有模有樣的證實著文字的真實性。
金發男吐出一口煙圈,“瞧顧三少那抑郁的模樣,虧得大哥還說他是個狠角色,讓我提防著,我咋就看出他一身的窩囊勁兒了呢。”
“別說這顧三少還真是為情所困啊,一個女人就這么把一頭雄獅變得毫無爪牙,那躲在車里揮舞拳頭的狼狽模樣,還真是讓我暢快。”
“看來大哥也不用再擔心了,瞧這情況,顧三少也頂多就在自己的圈子里玩玩,顧家當真狠得只有顧大少一個人吧。”
刀疤男將手槍放回腰側,聲音陰測測的響起,“大哥只需要我們安分守己的將肉票送往h市。”
言罷,所有人一眾被掃興般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突然,高速路上一串警鳴從吉普車后響起,隨后,一陣長鳴拉響:“前面尾號78的越野車請靠邊停車接受檢查。”
“草,這群歪國人,敢截老子的車。”司機碎了一口唾沫,一腳踩下油門,車,瞬間漂移而出。
半響過后,長鳴再次響起,“尾號78的越野車最后一次警告,請立刻靠邊停車。你已超速,請即刻停車。”
“我說小金,你丫的旁邊的烏龜都比你爬的快。”一眾男人起哄。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面色冷了冷,直接降下車窗,對著截上來的警車鬼魅的一笑,伸出左手,對著打開車窗準備再次吼叫的交警豎了豎拇指,隨后高傲的朝下,“有本事就來追追爺。”yz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陣尾氣震鳴,在高速路上只余下一道深灰色弧線的影子。
警車準備再次追截而上,卻被副駕駛位置的交警阻止,道:“三少的意思只是確定車上有幾人,沒有讓咱們現在堵人。”
駕駛員聽從命令,降下速度,只得無奈的看著漸行漸遠,最終只剩下一道圓點的車影。
成功甩掉了警車,一眾男人越發得意的鬧騰著。
林瑜晚被束縛在尾箱里動彈不得,聽著那一聲高過一聲的笑聲,禁不住的透過車縫隙注意著外面的情況。
其實都是徒勞,任憑自己怎么努力,外面都只有一條細線一樣的光點若隱若現。
她喘著氣,空氣越來越稀薄,她幾乎都能感受到自己肺里正在渴望氧氣的進入。
隱隱約約中,她只聽到一兩句話,他們用的是法語,偶爾會冒出兩句國語,剛剛與交警的對峙中,她確信開車的應該是c國人。
正在盡力緩沖自己存在的那偌小空間,突覺有什么急速的沖擊力突然襲來。
下一瞬,林瑜晚還未反應過來便覺得自己飛了起來。
車子翻騰了幾圈,最后被撞擊下高速護欄,直接滾下滑坡。
一輛大貨車停靠在高速路正中,車尾被重重的撞進去一大塊,司機緊緊的拽著方向盤,使其沒有因為被莫名撞上的吉普車給撞離自己的軌道。
吉普車內,司機滿頭是血的滾出駕駛艙,吐出一口血沫,狠狠道:“媽的,這破爛玩意兒。”
“姓金的,老子告訴過你別開飛車,這c國的路沒有你家里的那么順暢。”一人踉蹌著從車內爬出,同樣是滿面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