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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謝謹一早便出去直至夜深才回來,兩人好些時都未一同用過膳,今日起身瞧見案幾上只放著一人的早膳下意識覺著他已經出去了,便是兩人說了好一會子話都不曾覺察有何不對。
時漾一下鬧紅了臉,視線掃過桌上的菜樣后忙擱下瓷碗,匆匆道:“漾漾這便吩咐人重新去備早膳。”
還未來得及起身便被謝謹按住了雙肩:“不必那么麻煩。”他視線掃過那碗不剩幾縷熱氣的肉糜粥,“漾漾還用么?”
時漾不知為何突然調轉了話茬還是隨心所想道:“不大想吃了。”
她還想留著地兒用那碗瞧著便叫人味蕾大開的甜湯。
一時的分神,等時漾再度瞧向謝謹時眼眸被驚得睜大了好些——他竟就那么吃完了她剩的粥。
“夫君……”時漾微微啟唇,卻到底沒能說出什么來。
反倒是謝謹,將空了的瓷碗擱在案幾上后,抬手以指腹剮了剮她的臉,叮囑道:“現如今時辰尚早,漾漾大可去外院賞蓮,回來時便能用那碗甜湯。”
聽了這句話時漾面上立時蕩開了笑意,“漾漾知道。”
說著,她扯了扯謝謹袖緣,嗓音也隨著心緒而壓軟了些,“待日頭起來時漾漾便著人備好午膳,夫君可不要誤了時辰。”
“不會。”
早膳撤下去后時漾又在房中等了會兒,估摸著時辰順著謝謹先前所言到外院去瞧了瞧。
先前因暗令時限無法逛一逛這座宅院但憑借所住主院中的一隅景致到底能窺見一二,現如今看來,似乎比她所想還要好上許多,譬如她眼前這滿池的蓮花,與那日同謝謹入宮所見不遑多讓。
甚至……
時漾闔了闔眼,她覺得這處的蓮花更為悅目。
靠在蔭蔽處瞧了會后時漾抬步離去,并未回主院而是去了謝謹在主院旁辟出的書院。
他大抵真真對她放心,連尋常官員最為要緊的書院都隨意敞開,無一暗衛值守。現如今這處宅院中要說設防之地,也當是她所居的主院。
昨日摸出去時無意發現的,只不過那暗衛離得遠,不曾真正近身,是以探查不出武功深淺。不過在成婚前樓主曾贈與她一紙密報道是新婚賀禮,實際則是特意為她探查出的謝謹暗中勢力,其中便有這甚少展于人前的暗衛。
他身邊幾位得力的屬下她都識得,那一位大抵便是密函所說的暗衛了。
思及此時漾抿了抿唇,自袖中取出那艱難得來的密冊,推開了半闔著的書院門扉。
瞧見內里景象時時漾愣了下,這處擺設竟與王府那間一般無二。
不過在謝謹未回京前王府里的書院在她手底下只是得閑時去放松的地兒,到后來可以說得上是亂作一團,他回來后她便再未踏足,現如今陳設如舊,倒是恢復了從前的工整。
將手中密冊擱在一旁后時漾取筆研墨,本欲下墜的湖筆不知怎的倏然懸停,筆尖墨滴隨之墜于紙上。
她低低嘆了一口氣,將那頁宣紙揭過,團于掌心,待再度落于順手扯下的一截紙上時自小練就幾乎趨于習慣的簪花小楷便作另一種筆法,連帶著形態也變了好些。
等到墨跡干透時漾將手邊密冊揭開一頁,那截宣紙被小心夾在書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