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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時漾將事兒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屬實被自己的行為給那什么到了。
先是看到了人影卻未提防,再是看到了孤本不曾細細打量四周,最后還叫謝謹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她便是那只螳螂,真慘啊。
時漾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想著,要是謝謹堂堂正正和她打過,最后孤本落在誰手中還不一定。
算了,誰叫他救了她,既如此便作不糾結了。也不是,她得找樓主糾結一會兒,他給她的圖里根本不曾標注那根綁著她的細繩!
這樣想著,時漾已經行至那道通往王府的暗門前,她望著被涌進的風吹飛明明滅滅的燈盞,再度嘆了口氣,小腹的疼原本是一陣陣的,方才在私宅里吊了會兒,這時跟鈍刀子割肉一樣,有點要命。
強忍下來的疼這會止不住了,時漾恍惚著想,好似從謝謹回來后她便總在嘆氣,也不知為何。
好容易撐著墻壁從暗道回到寢屋內,時漾松了口氣,軟軟躺了下去。
這頭她將將躺倒在床榻上,外邊門扉便被敲響了,時漾抬指頭的力氣都聚不起來,只悶悶應了聲。
“王妃,王爺來了?!笔翘胰~的聲音。
“進……”時漾頓了下,將桃葉的話又過了一遍后掙扎著起身,道:“煩請夫君在外頭候一會兒,容漾漾更衣?!?
完了完了,謝謹怎的現下來了,他這會兒不該在京畿大營么!
時漾一壁去扯身上的夜行衣一壁將手上沾的墻灰拍干凈,好容易套上了寢衣要去開門時又想起了在臉上抹的東西。
這般心驚動魄的時候時漾居然還抽空想,要是謝謹見她這樣,怕是會后悔娶她過府。
畢竟謹王妃待嫁閨中時可是京里頂頂好看的美人兒,這也不是時漾自夸,是京中一眾夫人小姐自發給她捎上的名頭。
時漾尋不到清水,只得攥著夜行衣的邊角使勁擦著臉,終歸是擦掉了,不過臉皮被擦紅了好些。
時漾拍了拍面頰要自己清醒了點兒,緩緩舒了一口氣后才拉開門扉,謝謹并未等在一旁,而是站在院中。
她怕謝謹察覺,聲音比之前放得更加輕柔:“夫君怎的現下過來了?!?
謝謹聞聲側身,緩步朝她行來,一旁的桃葉十分知趣,“王妃,桃葉去小廚房看看藥湯?!?
謝謹有些抹不開面,他不知如何跟自家小王妃說今兒被下屬攛掇著去街市上買了根簪子給她。
他眼眸垂得低,能瞧見小王妃的發頂,還能瞧見,她額際滲出的薄汗。
“怎么服藥了,可是身子不適?”謝謹換了個話茬開口問道。
時漾下意識捂住了小腹,唇角艱難的綻開一抹笑:“勞夫君掛念,漾漾月事來了,有些無力罷了。”
末了,她又補了句:“一直是這樣,捱過了便好了?!?
謝謹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微微側頭,望著高懸的月牙,輕緩道::“今日瞧見支簪子,想著應當配你,便送來了?!?
時漾定睛一看,正是先前救她于水火的白玉簪子,這可是個好物件,定不是謝謹所說街市上隨手便能買到的。
她小心接過,等著謝謹說其中花樣,靜默半晌卻不曾聽到下言。
時漾眉心蹙了蹙,微微仰頭,分明的瞧見了他冷白的面龐,還有……泛紅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