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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羨“咣”地一聲推開門,眼角泛著淺紅,跑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的綠植因為稠悶的空氣而耷拉著葉子,她站在水邊,舀起一勺清水,從額頭上往下淋。
臉上的燥熱隨著冷水的溫度而褪去,她卻伸手撫摸著嘴角,眼中逐漸露出迷惘的神色。
為什么要拒絕呢?
她從來不信所謂的道德陳文,況且男友遠在國外,她就算做些什么,他又不可能知道。
她和顏默,不過是一段短暫的夏日插曲而已,顏默以后上大學(xué),會找女朋友,把她拋之腦后。
而她,過兩個月就會回意大利,她愛的一直只有皮埃爾,他們完全可以像從前一樣相處。
耳邊仿佛有個惡魔在喃喃低語,饞言蜜語像天羅地網(wǎng)一樣朝她撲來,她的心搖搖欲墜。
女人的指尖反復(fù)撫摸著唇,試圖重現(xiàn)少年親吻的力度,可不論如何都無法與之比擬。
沒有男孩子滾燙的唇舌。
沒有他急切的、瘋狂的,對她的渴望。
她嘴唇顫抖,感到自己被猖狂的情欲拖著向下拽。
直至沉淪、陷落。
葉言帶著一身濕氣回來,看到葉羨失魂落魄靠在沙發(fā)上抽煙,抽得很兇,神情頹喪。
她會抽煙,但出于良好的生活習(xí)慣,很少抽。
葉羨注意到他回來,把煙頭摁在煙灰缸上熄滅,唇邊升騰起殘余的煙霧,消散在空中。
葉言直覺姐姐這段時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以致性情大變,但他又不敢問,只好默默捂著鼻子坐在她旁邊。
“姐,顏默沒和你一起回來嗎?”他隨便找個話題問。
葉羨皺著眉頭,說話很不客氣:“隨他的便。”
葉言察覺出她這幾天對顏默很不對勁,總是保持一定疏遠的距離,莫非她討厭他?
他拉了拉濕潤的衣服:“外面已經(jīng)在下小雨了,雨大了不知道他怎么回來。”
葉羨沉默良久,直至葉言以為她不會再出聲說話時,她忽然站起來,拿起一把傘,走到門邊拉開門。
她邊往外走,邊撥通男友的電話。
電話過了一會兒才被接通,男人聲音有些沉悶,顯然剛從睡夢中醒來:“寶貝,怎么了?剛剛在睡午覺。”
葉羨一句話也沒說,一種壓抑窒息的氣氛彌漫開來,讓電話那邊的男人也有些慌了,小心翼翼試探道:“有什么事可以說。”
走到雨中,葉羨撐開傘,雨絲濺到她赤裸的腳踝上。
“我愛你。”她忽然道。
不知道是在對他做出保證,還是在對自己做出警告。
她走到公園里,人少了大半,但也還是有些情侶和小孩,在雨中奔跑和嬉鬧,享受夏日來之不易的涼爽。
天色昏暗,雨絲傾斜著飛落到湖中,湖水泛出美麗的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湖邊的顏默。
“顏默。”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偏過頭來,靜靜地看著她。
少年衣衫濕透,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美好的身形線條,雨水順著他深刻的面部輪廓向下淌,透出清冷的氣息。
迷離的水汽橫貫二人之間,如夢似幻。
她走近他,把傘舉高遮住他的頭頂,雨水沿著傘邊滴落,把兩人與世界隔離開來。
葉羨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摟住他的腰,沒有管他濕透的衣物,直接靠在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