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掛破了,走路破布耷拉下來太累贅,我就給扯了。”沈玄青卸了竹筐,從里面拿出撕下來的那片衣袖。
見陸谷還在看他胳膊,他笑著說道:“沒受傷,只是衣裳破了。”
陸谷接過那片衣袖,聞言點點頭,又抬頭去看沈玄青左邊眉毛,眉毛上頭有一道劃出來的紅痕,雖然沒流血,可痕跡十分明顯。
“你眼睛上面?!彼÷曊f道,手指還在空中指了指。
“林子里雜枝多,不小心劃了下,不礙事?!鄙蛐嘈χf。
他眼睛上邊被劃之后用手摸了,連血都沒流,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常在山林中奔走,受點小傷不可避免。
竹筐里有一只野兔和兩只被咬死的肥竹鼠,今天捉到的竹鼠還都挺兇的,牙齒鋒利,不過大灰它們捕獵慣了,并不懼怕。
今天沈玄青回來得早,陸谷才切了菜和帶上來的豆干,米湯和饅頭倒是在鍋里已經好了。
他在廚房忙碌,沈玄青洗完手也進來了,見案板上放了一盤熱饅頭,就上手拿了個吃。白面饅頭吃起來就是不一樣,比雜面的精細多了。
拌豆干淋的熱油是用花椒炸過的椒麻油,吃起來更香,秋菜和菌子一炒,還放了蒜片,菜是清淡了些,但有油又有鹽,味道是很不錯的。
他們幾乎頓頓都吃油炒的菜,比村里不少人家都吃得好了。
吃飽喝足后太陽還沒落山,陸谷收拾完廚房想起沈玄青脫下來的外裳要補補,趁這會兒天還亮著早些補好才是。
他進房拿針線籃子,覺得天越來越冷了,沈玄青就算在外面跑也得穿厚些,就打開裝被子的大箱子想把壓在下面的厚衣裳和冬衣拿出來,早起和傍晚冷,多穿件厚的暖和,到晌午跑熱了一脫也不費事。
三床被子都在外面,是以一開箱子就能看見里面的衣裳,還有那本書。
陸谷再次頓住了,能認字看書的喜悅和期待讓他沒忍住,忐忑又希冀,小心翼翼把書抽了出來。
沈玄青不在的時候他不敢亂動,但沈玄青這會兒回來了,他想去問問,是不是今天能教他認一兩個字,哪怕只認書面兒上這三個字的第一個呢,一個就好,也是他念書的開端了。
相處這么久,沈玄青對他好他知道,就不再像以前那樣過分謹慎微小。
書拿在了手里,陸谷突然想起不問自取是為偷這句話,可他又一想,這會兒沈玄青在呢,他沒有背著人家偷翻,等問過后再翻書也不遲。
就像之前買湯婆子一樣,能夠看書識字是他十分期待的,有些按捺不住。
而這時,拾掇了后院又洗完手的沈玄青朝房里來了,陸谷聽到他跨進堂屋的腳步聲,心里是說不上來的緊張。
等沈玄青站在房門口,就看見陸谷手里拿著那本乾坤圖,瞳孔驟然擴大,顯然驚嚇到了。
“這個是三字經嗎?”陸谷捧起書小心翼翼問道,緊張之余,眼中還有著期待。
沈玄青能聽到他的聲音,但腳像是釘在了地上遲遲不能動,眼珠子都有點遲滯,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陸谷以為這是三字經想學學。
“不是,不是?!鄙蛐嗦曇舳继摿?,連忙否認,這會兒他力氣恢復了,抬腳就往房里走,生怕慢一步陸谷把書翻開。
如此危急的時刻,從陸谷臉上的懵懂好奇他能看出來,肯定還沒翻過,不然要是真看到了里面的東西,早就嚇壞了。
深秋雨多風也多,不等沈玄青把書搶過去,窗外一陣疾風吹進來,把陸谷手里的書嘩啦啦吹開,書頁里的圖和文登時展露在兩人眼前。
沈玄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這一瞬,仿佛天地都沉默下來,風止了,但被吹開的書頁停留在一副極為不堪入目的圖上,這圖的內容不同于別的,栩栩如生不說,畫的還很大,而且處處細致,似乎是為了讓看的人看清每一處。
分開的腿放浪無比,畫中的雙兒微昂起頭頸,連陷入進去的癡態眼神都勾勒的十分清晰。
比起單調的黑墨,這幅圖上了彩,眉心紅痕艷麗,殷紅微張的唇,淡紅的眼尾,甚至眼尾畫出了流下的一滴淚,淚水并非哭泣。
更甚者,還有更細致的地方。
因為風吹開了書,陸谷視線不由自主就低下去,當看清書里是什么之后,他整個人是呆滯的,連反應都沒了。
后面的一頁因為沒有用手捏住支撐,緩緩滑下來,竟和前面一頁能連上,圖上兩人姿態和舉止有了變化,變得更為污穢。
沈玄青沒看過后面的,這兩幅圖畫的著實大,哪怕他站在對面反著看,稍一辨認就能知道是在作何。
第二張圖呈現在眼前,嚇得陸谷手一軟,書就掉了下去。
沈玄青想也不想上前半步,伸手接住乾坤圖,單手拇指一扣就將書合上了。
他收回手,心有余悸,右手緊緊握著書垂在腿邊,有點想往身后藏,可面子使然,讓他又糾結無比,若真藏了,不就坐實了心虛。
沈玄青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被發現這種腌臜東西,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僵在原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木愣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谷更是嚇得眼睫輕顫,瞳孔似乎都在顫抖,不知不覺涌上驚嚇過度的水花。
圖上所畫是從未見過也沒經過的動作,他哪里見過這種污穢不堪的羞恥東西,甚至第一眼看過去都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三字經,為什么是這樣的圖。
在陸谷淚眼朦朧看過來時,沈玄青抿著唇下頜線緊繃,臉色有點白,瞧著很嚇人。
陸谷差點被他嚇哭,朝后退了小半步,也不敢再看他。
里子面子全沒了,夫郎還被自己嚇哭,眼淚吧嗒掉在地上,沈玄青忽然就惱羞成怒,紅著耳朵大步上前,一把將陸谷推倒在后面的床上。
掉眼淚只是因為眼眶中的水太多,陸谷是沒想哭的,忽然被沈玄青推上床后,他才真正嚇到想哭,因為不知道沈玄青要做什么。
粗糙的大手探進里衣,從腰際往上,使的力道稍大了些,但沒有弄疼他。
唇被咬住胡亂親吻,陸谷根本不是對手,只能被掐著下頜張開嘴,他眼淚越流越多,打濕了兩鬢甚至頭兩側的單子褥子。
見狀,沈玄青懊惱地松開他,起身坐在了旁邊,垂下頭看著有點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