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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車子只是被撞擊滑出去了幾米, 車上的其他人只有一些輕微的擦傷。晏析身上有兩處稍重的傷口,一處在左手上, 一道三厘米寬的口子;另一處在左下腹。
急救的醫生說, 傷口如果再深半厘米, 他這只手就廢了。
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廢, 而是將來再也拿不成手術刀。
思及此, 馮師兄看著晏析手背上厚厚的紗布,一股涼意自脊背升起。
「你還站在這兒干什么,趕緊給我回去休息!昨天沒事,是你小子命大!」
馮師兄的嗓門有點大,引得周圍的人頻頻看過來。
晏析笑了下,懶洋洋的往病房走去。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指尖摩挲著褲包里軟軟的一小團,心思卻在別處。
晏析覺得,林以檸電話里的語氣不太對勁,是因為昨晚他沒發視頻?似乎也不對,林以檸不是這樣的性格,不會因為沒視頻就發脾氣。
而他昨晚狼狽的樣子,半邊襯衫沾了血,怎么可能敢讓她看到。
思慮了半晌,晏析站在病房門口,給林以檸發了條信息:【校慶那天,回來看你跳舞】
他答應過她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病房的門掩著,里面傳出余臻和陳教授的說話聲。
「昨晚都是我不好,本來想著好不容易有一個空閑的晚上,讓大家去酒吧放松一下,卻沒想到……」余臻的口吻里帶著難言的自責。
陳教授嘆了口氣,「意外事故,也不能怪你,索性人都沒事。」
晏析推開門走進來,余臻看到他,欲言又止。
昨晚副駕駛上的人是她,她怎么也沒想到,危險發生的一刻,晏析會用自己護著她。
余臻的視線落在晏析的手背上,「你……感覺怎么樣?」
陳教授也一直皺著眉,晏析是他的愛徒,一個醫學生,手是最重要的。
晏析沒回答余臻的問題,而是走到床邊,看向陳教授,「老師,校慶那天,我要回一趟京市。」
「回去做什么?」
「我跟您請一天假,當天去,坐凌晨的飛機回來。」
「胡鬧!你身上還有傷?醫生讓你住院觀察一周,你跑回京市干什么?我看你不只是不想要你這只手了,是連你這條命都不想要了!」陳教授有些氣急敗壞。
晏析扯了扯唇,沒在火上澆油。
他低著眼,從褲包里摸出軟軟的那一團,明黃色的紙已經被浸成了血紅色,符紙偏軟,遇濕就變了形,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他腹部的傷口不深,因為玻璃扎進了西裝口袋里的錢夾,緩沖掉了大部分的力量。
大家都說晏析福大命大,這個錢包救了他一命。
直到看到晏析從錢包的夾層里抽出一個已經被刺破了的平安符。
有人問晏析,這平安符那兒求得,趕明兒他也去求一個。
晏析不語,這是林以檸在聲空寺的三世佛前,跪了大半天求來的。
陳教授看著晏析手里的不成形的一小團,也倏然噤了聲。
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他想回家,也是人之常情。
「算了,別瞎折騰。」陳教授松了口,「我讓他們給你定28號一早的機票,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用過來了。」
「謝謝老師。」
*
臨床的公共課在教二一樓的大階梯教室,林以檸來得早,教室里的人還不算多,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桑鵲。
桑鵲也看見了林以檸,沖她招招手。
林以檸走過來在桑鵲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又定睛看了看桑鵲,「我沒認錯人吧?你來上我們臨床的思修?」
桑鵲盯著手機屏幕上快速移動的小人兒,手指幾乎不停。
「不可以嗎?全面提高德智體美,保持身心健康,構建和諧人際關系……shit!」
林以檸:「……」
游戲結束,桑鵲按滅手機,笑瞇瞇地湊到林以檸跟前,「檸檸,等會兒下了課再陪我去趟十方唄?」
「十方?」
「嗯,就那家手工店,周恕北那個王八蛋居然嘲笑我不敢文身,我偏要紋一個給他看看。」
林以檸眨了下眼,「周恕北……是誰?」
「哦,十方的老板啊。」
林以檸想起來了,那個有點酷酷的寸頭帥哥。她點了下頭,「好,下了課我陪你去,但你確定要文身嗎?我聽說,紋身會有點疼哦。」
「紋!我說什么也不能讓那個混球看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