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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春山心里越發不耐煩,女人這種東西果真是又煩又黏。
他十分不情愿地接過錦囊,將紙條全都拿出來,瞇著眼仔細瞧。
呵,紅豆小妖女竟寫了筆好字!這字體不似女子那般清秀娟美,相當遒勁有力,紙條上的折痕挺深,大約寫了有些日子了。
“煙煙,我給你找了個好朋友,叫月牙兒,她給你做了好幾條厚肚兜和褻褲,上面繡了你喜歡的杜鵑花,對啦,她做的清蒸鱸魚可好吃了,你以后就叫她姐姐,她會疼你。”
“月牙兒姐姐。”
庭煙甜甜一笑,撫著小腹,咽了口唾沫:“我和寶寶都餓了,想吃清蒸鱸魚。”
“吃貨!”
魏春山不禁莞爾,這女娃娃倒真奇了,性命在攸關之際,竟一點都不害怕,還惦記著吃,可見是個缺心眼的傻瓜。
他又拈起一張紙,念道:“煙煙,阿姐最近手氣好,賭牌九贏了好幾百兩銀子,夠你花幾年。哈,你知道么,姐還給你弄了個大宅子,到時候你若是不愿住,咱就把它賣了。放心,姐打算給你買兩個丈夫,一個給你洗腳,一個給你捶腿,疼你一輩子。”
“還缺個暖床的。”
庭煙噗哧一笑,誰料又扯動傷口,嘴角狠狠抽了下。
“這張……”
魏春山停頓了下,看向臉色越發陰沉的班燁,連連搖頭。他雖和三哥有交情,但說實話,三哥確實配不上女娃娃,無論是紅豆還是庭煙,都配不上。
女娃娃被他毀嘍,毀嘍。
“寫了什么?”庭煙忙問。
“嗯……”
魏春山思量了片刻,沉聲道:“煙煙,千萬別跟班燁頂牛,別惹惱了他,乖一點,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聽了這話,庭煙忽然沉默,笑意也消散,眸中的哀痛甚濃。
“好,我聽阿姐的。”
女孩話音剛落,立在邊上的班燁立馬蹲下來,他長出了口氣,輕撫著女孩的頭發,看著她,萬般的無奈與疼惜,柔聲道:“煙煙,大伴一直都在。”
說罷這話,班燁將女孩手中捏的男人袖子扯掉,瞅了眼魏春山,抱拳略見了下禮,下巴努向外頭,示意他出去。
魏春山起先還不太放心,擔心班燁又會痛下殺手,可瞧見三哥看女娃娃的眼神,分明就是對愛人才有的溫情,他嘆了口氣,搖頭道了聲冤孽,起身大步走出去。
“你,會殺我嗎?”
庭煙蜷縮著抱住雙腿,盡管她在夜里看不清,還是將頭埋進膝間。
她從來都不怕他,只是厭恨,一個要殺她姐姐、手扼親骨肉的男人,并不值得多看一眼,也不值得信任。
“我替你擦洗傷口。”
班燁并未回答。
他拿起毛氈上擺著的酒囊,從懷里掏出素日里用的帕子,往上頭倒了些老秦酒。
只見這男人回頭瞧了眼,見魏春山在院子里練劍,那淵獻閉眼打坐念經,這才放心,一把將庭煙身上的男人袍子扯下,拋在一邊,隨后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一聲不吭地將她的肚兜解開。
“有些疼,你忍著些。”
班燁舉著沾了酒的帕子,瞧見她并未像先前那樣排斥他,心里一動,將她摟在懷里。手輕撫著她胸前的那還未長起的溫香軟玉,不知為何,血污了她白玉似得身子,竟有種別樣的誘惑力。
“煙煙,你為何要有那樣一個姐姐!”
班燁黑著臉,恨道。
他慢慢地給她擦身上的血跡,輕嗅著她的女兒香,沒忍住,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她的鎖骨。
“如果沒那樣的姐姐,我早死了。”
庭煙冷笑,不知是害喜還是惡心這男人,她沒忍住干嘔了幾聲。依稀間,她想起些事,在夢里時,她看到班燁恨恨地剜了眼阿姐,說孩子不是他的種。
“我問你,你覺得孩子是誰的?”庭煙冷聲問。
班燁一愣,目光落在女孩小腹上,恨道:“趙煜的。”
“好。”
庭煙嗤笑了聲,明明知道他是一個涼薄殘忍的人,可心里還是有點疼。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下了。”
就在此時,班燁的眉頭忽然緊蹙了起來。
他垂眸看著懷中嬌小秀美的女孩,陰惻惻道:“煙煙,你為何會知道我對紅豆說的話?”
“你什么意思。”
庭煙不禁警覺了起來。
其實她也有些納悶,先前她只知道身子里住著個阿姐,并不能看到阿姐做的事。而這回,她隱約看見了這段時間發生的很多事,見到的很多人,并且腦子似乎也比以前要清醒了很多。
是了,阿姐先前用內功將體內的極樂丹還有十三寒之毒逼出來,涂抹到月牙兒身上,讓那衛蛟吃了去,想來腦子清醒也有這個緣故吧。
“你……”
庭煙將她身上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揮開,淡漠道:“你不會覺得,我知道趙家賬冊的下落吧。”
“大伴的煙煙,變聰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