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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懶得跟他拐彎抹角,哂笑一聲,
直接道:“怎么?姜院長這是還想著,
讓我這個兒子犧牲自己,
保全你的地位?”
宋岑趕緊柔聲道:“雁北,
你爸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佳染這孩子真的是有情有義,見你爸爸出事,不僅不落井下石,還讓李廳長幫忙。這么好的女孩子,要是錯過了真的太可惜。”
姜雁北看向自己的母親:“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真得要崇拜你了。而且我由衷佩服你們兩個,丑事都曝光,竟然還這么團結一致。我現(xiàn)在終于覺得你們其實是真愛了。”
雖然丑聞曝光,但姜之明威嚴了一輩子,哪受得了兒子這樣的諷刺,將面前的茶杯用力一磕,沉聲道:“你以為你老子倒了,你這個當兒子的能有什么好日子嗎?這事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罷,哪怕是暫時和佳染在一起,以后再分開,你現(xiàn)在也必須給我去把她追到手。”
姜雁北覺得自己一刻都沒法在這里待下去,他站起身,譏誚道:“爸,你覺得我還是那個你讓我寫完半米高的習題,才能從房子里走出來的小孩子嗎?我已經(jīng)二十八歲,早不是你隨意操控的提線木偶。”
“雁北!”看著他轉(zhuǎn)身要走,宋岑急忙叫道。
姜雁北表情平靜地看向兩人,一字一句道:“你們從小叫我做一個好孩子,要成為你們一樣優(yōu)秀的人,我也一直在努力。可是有一天,我發(fā)覺我的父母,并不是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完美,甚至惡心透頂,你們知道我怎么樣了?我整個人崩潰,一度陷入重度抑郁,差點在國外死掉。而那時候你們在干什么?一個忙著跟小姑娘睡覺,一個和妻子患重病的男人偷,沒有一個人在意過我的狀態(tài)。你們現(xiàn)在竟然還這么理直氣壯讓我和你們同流合污,甚至不管我是不是有女朋友。”
“雁北,你爸爸也不是故意要拆散你和沈小姐,只是現(xiàn)在家里出這種事。要是你爸真被開除公職,你也不光彩對嗎?”
姜雁北道:“網(wǎng)上的照片還不夠讓我不光彩嗎?”
宋岑道:“媒體這些風波遲早會過去,只要你爸爸能保住職位就好,這樣你的事業(yè)才不會受影響。”
姜雁北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朝外走。
只是還沒走幾步,姜之明猛得站起來,大吼道:“你這個不孝子!你不聽我這個老子的話是嗎?好!那我就讓那姓沈的女人不好過。就算是你老子我真的倒了,我也不會讓你和那個女人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姜雁北怒火中燒轉(zhuǎn)頭,朝黑著臉的姜之明看去,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父親會說出的話。也是,在他可以為他們爭面子和榮耀的時候,他才是兒子。在他不受掌控時,就什么都不是。
反正都已經(jīng)撕破臉了,他也不用再去維持那一戳及破的關系。
他怒極反笑,說:“爸,你還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誰曝出去的吧?”
姜之明表情愣住。
姜雁北不緊不慢道:“是我。”
不僅是姜之明,就是宋岑都驚愕地睜大眼睛。
姜雁北說:“因為你們太讓我作嘔了!”
說完便轉(zhuǎn)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你這個孽子!”
伴隨著姜之明的這聲怒吼,是宋岑刺耳的尖叫,以及器物劃過空氣的聲響。
砰地一聲。
紫砂壺狠狠砸在姜雁北的后腦勺,應聲落地。
姜雁北只覺一陣鈍痛,差點沒站穩(wěn)。
宋岑嚇不輕,趕緊起身驚慌失措跑過來,扶住他:“雁北,你沒事吧?”
姜雁北伸手往后摸了把,摸到了一點溫熱的濕意,不過還好,姜之明的準頭一般,那痛感是從后脖子傳來的,并沒有完全砸中腦勺。
宋岑檢查了一下,確定只是脖子出血,松了口氣,朝還在原地氣得直喘氣的姜之明嗔道:“你有話不能好好說么?萬一傷到哪里怎么辦?”
姜之明仍舊怒氣沖沖:“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