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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迷失時,做出什么都不足為奇,當年她和她爸賭氣時,干過的荒唐事也不勝枚舉。而那些瘋狂的行為其實并不能使人快樂,只是對于痛苦生活的發(fā)泄方式罷了。
她好奇的是,姜雁北曾經(jīng)的迷失來源于什么?
想了想,她直起身,打開電腦去搜姜雁北的父母。
姜之明作為著名心外科專家和省一醫(yī)的院長,能搜出的東西不算少,但多是很官方的采訪報道,很少有涉及私人的東西。宋岑則更廣為人知,她是頂級學府的社會學教授,除此之外,還是一個活躍于各種社會事務的公知,多年來一直致力女性和兒童的權益和發(fā)展,出過很多廣為流傳的相關書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公眾人物。在各種采訪和講座中,談及自己家庭,總是會表露出由衷的驕傲,她有一個志趣相投恩愛的丈夫,一個優(yōu)秀的兒子,勾勒出的是一個幸福家庭的模板,所以,姜雁北曾經(jīng)遇到的困境,不應該是來自于家庭——雖然那晚,他對于父母兒時的嚴苛教育顯然流露過不滿。但少時對于家庭教育方式的不滿,不至于在二十多歲后忽然爆發(fā)。
何況照片上的時間,是他出國之后。
那么,還能有什么呢?
難不成曾經(jīng)受過什么情傷?
她當年對他的欺騙,也算是傷害過他。但看他后來提起時的語氣,顯然還不至于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過什么重創(chuàng)。
所以,是他出國后,情路又遭坎坷,積少成多,心態(tài)崩了?
這樣想著,沈楠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畢竟姜雁北實在是不太像那種會為情所傷,消極墮落的男生。
一個下午就在這抓心撓肺的猜測中過去了。到了下班時間,她給姜雁北發(fā)了條信息,說去學校找他一塊吃晚餐,知道他還在實驗樓干活,打車直奔生科院。
抵達實驗樓時,姜雁北已經(jīng)在樓下站著等她一會兒了。
“想去吃什么?”他走上前迎上她。
他臉上有淡淡的笑意,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的身影。與沈楠包里張照片上頹廢迷茫的男生,截然不同。
她笑盈盈看著他,回道:“去食堂吧,感受一下你平日里的伙食。”
姜雁北點頭,笑說:“行,謝謝女朋友替我節(jié)省。”
這邊到食堂不遠,兩個人夾在來來往往的學生中,不急不慢地步行過去。沈楠挽著他的手臂,走一會兒就稍稍歪頭,不動聲色地去看他。
不過沒幾次就被他發(fā)現(xiàn)。他轉頭垂眸看向她,好笑地問:“干嗎?”
沈楠坦坦蕩蕩道:“看你啊。”
“看我干嗎?”
“看你長得帥。”
姜雁北輕笑出聲:“謝謝啊!”
沈楠想了想,笑著試探問:“你去美國留學的時候,真沒交過女朋友?”
姜雁北不甚在意地搖頭:“嗯,沒有。”
“那有沒有喜歡過什么女孩子?”
姜雁北還是搖頭:“也沒有,學業(yè)太忙,真沒那個心思。”
在他說話時,沈楠認真地看著他的神色,想從細微末節(jié)發(fā)現(xiàn)一點端倪,但顯然什么都沒有,因為無論是從眼神還是表情,他的坦然一覽無余,沒有任何說謊的痕跡。
這大約意味著,他照片中的狀態(tài),并非是因為情傷。
那到底是什么呢?會讓一個家境優(yōu)越人生順遂勤奮自律的男生出現(xiàn)過那種樣子?
沈楠百思不得其解,又好奇,又有些心疼,心疼姜雁北這樣人原來也曾跟自己一樣。
兩個人去得是自助食堂,拿了餐后,兩個人找了個邊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