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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北。他穿著一身運動裝,顯然是出門鍛煉去了,這種自律,不得不讓人佩服。
關正笑道:“一大早沒見你人,還以為你不告而別了呢!”
姜雁北說:“看你們都沒起來,就出去隨便走走。”
關正笑:“行了,人都到齊了,趕緊去吃飯,下午還有活動呢,別浪費時間了。”
李思睿順手握住沈楠的手,拉著她往餐廳走。沈楠下意識掙了下,但在那位孫姍姍美女看過來時,反應及時地作罷。
孫姍姍看著兩人相交的手,本來就倦容滿面的宿醉臉,更慘淡了幾分。沈楠其實覺得這女孩還挺好看的,也不知李思睿為什么就對人家沒興趣。
李某人湊過來笑著小聲說:“表現不錯。”
沈楠轉頭瞪了他一眼,視線不經意越過他的臉,看到了隔了兩個人的姜雁北。他的目光在對上她時,已經移開,辨不出剛剛是不是在看這邊。
午餐很精致,中餐口味西餐擺盤,海歸富二代和精英,在享受這件事上,比純粹的有錢人更講究,沈楠自嘆弗如。
山里有個馬場,下午的活動分成了兩波,十幾個人一半去騎馬,還有一半就留在會所泡溫泉。李思睿是在屋子里待不住的,拉著沈楠去了馬場。
沈楠以前也是個玩咖,只不過這幾年忙于生計,已經很久沒放肆地玩兒過,加上姜雁北不在,整個下午玩得很是盡興。
她其實一直在努力強迫自己不要去關注那個人,但是回到會所吃晚飯時,仍舊是第一時間下意識去找姜雁北的身影,沒見到他,她以為他是先離開了,心中莫名松了口氣。
昨晚鬧到大半夜,今晚的活動就相對簡單多了,幾個人去打臺球,剩下的開了兩桌牌。沈楠對打牌興趣不大,本來只是在李思睿旁邊看著玩,后來桌上一人肚子不舒服,回房去休息了,便被李思睿拉著頂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自己的。”
坐在沈楠對面的關正笑道:“斯蒂文,話說到前頭,牌場如戰場,你可不能為了討美女歡心故意放水啊!”
李思睿笑:“我是這種人么?沒錯,我是。”
說著還朝沈楠拋了個飛眼兒,她無語地撇了下嘴唇。
沈楠的人生,曾經很大一部分時間都用于吃喝玩樂,雖然這些年沒怎么摸過牌,但技術肯定不會太差。她今晚手氣不錯,加上李思睿在她上家,總是故意讓她吃牌,兩圈下來,三分之二都是她在糊牌,還來了兩次清一色自摸。
關正輸得最多,等第二圈結束洗牌時,他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朝門口招了招:“大教授,你快點過來替我幾把,今兒晚手氣太差了,你幫我攢攢。”
沈楠下意識回頭,看到半天沒見的姜雁北,穿著沖鋒衣從外面走進來。他面無表情看了眼他們這一桌,走過來,在關正讓開的位子坐下,順手將手里提的一個塑料袋放在桌腳邊。
李思睿看了眼那袋子,又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是進山去采集標本了?”
姜雁北點頭。
李思睿戲謔道:“當教授的就是不一樣,時刻不忘專業研究啊!”
姜雁北垂著眸子,漫不經心地砌牌:“反正都來了,隨便去山里轉轉。”
沈楠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他砌牌的手,手指頎長,骨節分明,看得出來他很少打牌,動作并不熟稔,她有點想象不出他這種一絲不茍的優等生,在牌桌上是什么樣的。
這局李思睿坐莊,沈楠手氣依舊不錯,摸了兩圈牌,就快聽牌。李思睿有心讓她贏,看她表情猜到大概差什么,輪到他這里時,將她要的牌打給她,沈楠還沒說要,對面的姜雁北忽然丟兩張一樣的牌在桌面,輕描淡寫道:“碰了。”
沈楠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沒放在心上。
哪知從第一次被截牌開始,她就沒再糊過牌,明明都是摸得一把好牌,可姜雁北就是好巧不巧,能把李思睿故意打給她的牌,截去大半,還糊了她兩次牌。
這到也就算了,最讓她郁悶的是,有一次她已經聽牌,就等著糊了。輪到姜雁北出牌時,她明顯看到他要出的是自己要糊的那張將牌,正暗喜著要糊他一回,但是他手伸在半空,忽然抬頭朝對面一臉期待的她看了一眼,然后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將那張牌放回去,重新打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