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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兮氣得想滿地打滾:“你定有什么用!?師父不樂意怎么辦?萬一師父非要叫我嫁給別人怎么辦?”
“啊,你還想嫁給別人?”
“我說的哪是這個意思!”
蕭九辰冷笑了一聲,大步向前斬開劍刃,將被掏空符咒的金影衛拎起來丟到一邊,金影衛翻滾著撞進白色的海洋,下一刻猛地爆裂開,炸出滔天的火光。
蕭九辰在火光中回頭,那一刻金色的火光鍍在獵獵飛舞的紅衣邊緣,流淌在冰冷的白銀面具上,指尖操縱的血流急速環繞一圈,“噼啪砰砰”撞開四周的劍刃,平日里總是溫和寵溺的笑容終于褪去,露出內里鋒銳狠辣孤注一擲的氣質。
蕭九辰微笑道:“你盡可以試試,花將離,你嫁一個我殺一個。”
花兮的心漏跳了一拍,忍不住去看他是不是認真的:“你發現沒有,你戴著魔尊面具的時候比平時要囂張很多!”
蕭九辰頓了頓,轉身一刀圈住幾個金影衛,一邊廝殺一邊低聲道:“囂張?我死了以后,若是你還……”
他的聲音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花兮沒聽清,拽著小白奔過來,差點被金影衛削掉腦袋,蕭九辰反手一揮,血刃憑空暴漲數丈,將金影衛活生生逼退。
血*t 濺在花兮素白的臉上,她還在大聲吼道:“什么?如果什么?”
蕭九辰悶笑一聲,抬眸已然是極為溫柔的目光:“你現在喜歡誰啊?”
花兮一愣,以為他殺瘋了腦子不好使了:“你啊?!不是喜歡你嗎?”
蕭九辰道:“我沒聽見。”
花兮明知他聽見了,一個倒仰躲過呼嘯而過的法術,氣急敗壞道:“你還是認真一點比較好!我怎么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
魔軍千軍萬馬黑潮涌動,本以為可以一舉逆轉形勢,但金影衛除了最開始的白洛眉,后面的死傷幾乎忽略不計。
更何況,普通的小傷對沒有知覺的金影衛而言根本無傷大雅,就算是掉胳膊掉腦袋的重傷,常人總有行動遲緩的時候,而他們卻可以快速縫補傷口,完全沒有痛覺,迅猛如鷹隼,出其不意地反撲。
更何況,當時清凈上神能戰勝白洛眉,是因為他對自己修煉的道法劍術一清二楚,而這些來自人間的金影衛,出招詭譎,法器怪異,修煉的道法千奇百怪,讓人聞所未聞,形同鬼魅,常常表面出劍招,實際上卻是個符修,虛虛實實,但卻全都修為深厚法力充盈,打得人措手不及。
破壞身體內部的符咒聽起來簡單,但像蕭九辰一樣赤手空拳攥住無形的符咒談何容易,魔軍來不及布下逼出符咒的陣法,自己的人頭就落了地!
尸體如暴雨一樣落下,幾乎填滿了天樞宮的每寸土地,廢墟上層層疊疊都是尸體,而三千金影衛竟然死傷只有區區十幾人!!
“這他媽根本不合理!”小浣熊狂奔過來,抓住小白的尾巴,吼道,“傀儡的法力全部來自于操縱者,天帝怎么可能一個人支撐這么多人的法力還不枯竭!”
能同時操縱幾千個普通能走能動的傀儡,法力已經是近乎浩瀚無邊,更何況是幾千個金影衛!
花兮一驚:“難道還有其他人在操控金影衛?”
“只有天帝。”清凈上神飛身過來,身上最深的傷口已然深可見骨,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淡聲道,“他不信任人,不會把手上最大的底牌交給其他人。”
蕭九辰指尖的金線狠狠一拽,鋒利無匹的金線瞬間割裂了金影衛數個法器,法器碎片四濺在魔軍中,反而爆出劇烈的火光,瞬間炸飛了數人。
魔將死的死傷的傷,暗紅的魔氣在九重天繚繞的云霧上彌漫,慘叫和怒吼不絕于耳,慘烈至極,簡直是暗無天日的光景。
蕭九辰金眸冰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還能撐多久。”
一場血戰,以花兮的修為完全插不進手。
三萬年前蕭九辰親手把她送過金水橋,眼睜睜看著她死,這次他絕不讓花兮離開他的視線范圍,而事實上花兮一旦離開,很有可能會被天帝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留在混戰的現場雖然四處兇險,反而是最安全的。
蕭九辰和清凈上神后背都像是長了眼*t 睛,明明自己深陷鏖戰,魔霧彌漫,人影紛亂,還能時不時飛來一刀,凌空剁掉偷襲花兮的手。
花兮人在哪,哪就是血戰最深處的旋渦。
噴涌的鮮血像是泉水一樣流淌成河,濃郁的血腥味沖鼻,小浣熊痛不欲生地縮成團,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近乎震聾,又想離開花兮身邊,又覺得自己但凡離開她,沒人護著就是個死。
走又走不掉,就大聲地罵罵咧咧:“一群神仙打架,我他媽的為什么要在這里?!”
花兮伏低了身子抱著小白的虎頭在人群中左沖右撞:“毛毛,你不是要殺天帝么?!”
“我他媽倒是能殺得掉!你他媽才是毛毛!”
小浣熊嘴里發出尖銳的哨音,這次哨音引來的不僅是鬼火蜂,而且是黑色的妖尸,像是黏密的沼澤從云霧中滲出,陰森地抓住金影衛的腿腳。
然而一處更尖銳的哨音在高處繚繞,如利箭在云端環繞,原本被小浣熊操縱的妖尸轉頭開始攻擊魔將,像甩不掉的鬼影一樣纏上大總管的身體,虬結堅實的肌肉發出被腐蝕的嘶嘶聲,大總管很快就被腐蝕得只有半個人高了!
蕭九辰眸光微斂,瞥了一眼自身難保大總管和深陷妖尸的魔軍,指尖彈出金色的火星,那火星落在妖尸之中,如明火掉入黑色的燃油,竟然瞬間熊熊燃燒起來,一舉將妖尸燒了干凈!
蕭九辰從小白頭頂掠過,聲音冷冽:“不要添亂。”
“不是我!”花兮氣得頭疼,一巴掌扇飛了小浣熊,“誰教你操縱妖尸的?!不是天帝么?!你用天帝教你的法子對付他,你是不是傻?!!”
小浣熊被自己氣得跳腳,惡狠狠地甩掉腿上的妖尸:“我傻!我傻行了吧!天帝難道沒有弱點嗎?!”
“很可惜!就是沒有!他法力源源不斷,不會枯竭,師父當年的剎那芳華都沒有傷到他分毫,幾乎不可能破開的護體仙障,天下第一名劍謫仙,殺死無數渡劫的凡人卻根本沒有遭到天道反噬……”花兮突然一愣,“不對,我在凡間連泄露天機都不敢,生怕遭到天譴,為何天帝殺人無數,作孽深重,天道卻不制裁他?!”
小浣熊吼道:“他是天道私生子?!”
花兮道:“猜不出來就不要猜!!”
“有沒有可能天道根本就不管用?!全都是你們神仙的迷信?!”
“不可能!”花兮吼道,“天道不可能不存在,天理昭彰,善惡因果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小浣熊吼了回去:“狗屁天道,都他媽是迷信!”
“我還有個辦法,你幫我找到稚京!”花兮目光如炬,騎著白虎在混亂的戰場中搜找著,“找到稚京,逼他說出怎么對付天帝!他若是不說,就打到他說為止!”
小浣熊大為驚駭:“你現在連孩子都不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