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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都在燃燒,燃燒的修為融入她的體內,溫柔地像是一場隆冬大雪。
花兮泣不成聲:“我是來人間保護你的,可最后,最后……”
蕭九把什么東西塞到了她手中,低頭吻了她的唇:“幫我帶走好么,是我*t 最重要的東西。”
“這輩子很高興認識你。”他聲音極輕極遠,像是風在她懷里化為虛無。
“花將離,我愛你。”
“……執迷不悟,死不改悔。”
她懷中的判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隨之而來的是身子急速抽離,一陣天旋地轉。
她睜開眼。
朦朧的淚光后,是司命星君天樞宮蓮花池觀星臺上空的漫天繁星。
她攤開手指,看到手心里是個丑陋的木雕。
雕刻的是人間蕭九路過一棵漂亮的花樹,樹上的花看見他,喜歡他,所以落在他身上。
花兮緊緊攥著那個木雕,痛苦地蜷縮起來,嚎啕大哭。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開始卷五,玉良師父摩邪齊刷刷上線混戰,遍地修羅場,也是完結卷哦~
第92章 步步為營【二更】
“小姑奶奶, 小姑奶奶……”一個聲音在稚嫩地喊她,小手用力把她扶起來,“小姑奶奶你不要哭了,哭起來不好看的, 快坐起來吧地上涼。”
花兮狠狠抹掉眼淚, 看到稚京那張嬰兒肥的圓臉擔憂地在她眼前晃, 一邊試著扶她, 一邊道:“你總算回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
花兮猛地一翻身,動作迅猛至極。
她一手掐著稚京的脖子, 將他狠狠按在地上,另一手抽出紅綾, 將他五花大綁!
稚京大驚之下喘不過氣來, 艱難地蹬著腿道:“小姑奶奶……你這是做什么!!”
“小姑奶奶?”花兮恨道, 狠狠一抖他的袖子, 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黃銅沙漏,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司命星君,你算的是哪門子的輩分, 要喊我一聲姑奶奶!!”
那一聲詰問穿云破霄,震得四周棲息在白玉圍欄上的烏鴉嘩啦啦振翅而起。
稚京突然不掙扎了,漆黑的眼睛定定看著她, 從稚嫩慌張到深邃平靜只是一瞬間。
司命淡淡一笑, 并不拿她掐在脖頸間的手當回事:“什么時候發現的?”
“你根本就沒有多加掩飾,露的馬腳還用得著我一件件去數?”花兮咬牙切齒道, “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你, 連葫蘆都不會用的法器, 你一個百歲有余的小孩憑什么用的得心應手, 蕭九辰和葫蘆不合,和玉良不合,葫蘆的孫子怎可能堂而皇之地跑到他的三清殿里來找小白玩!”
“你看,從第一次見面起,我就在救你。”司命淡聲道。
“后來,你被妖族抓走,那么多的人,你不喊你爹,不喊你娘,不喊玉良,千軍萬馬中你偏偏喊我一個根本不熟的小姑奶奶,你根本不是要我救你,而是要把我帶去妖谷!所以我才能知道自己和天帝的殺父殺母之仇,才能見到九尾妖皇的尸骸,才會知道天帝殺我是為了我體內的半副妖骨!”
“至少我沒把你打暈帶走不是么?”
“摩邪中了雷毒,那夜我分明看到有人將金針的順序全部打亂重排,我本以為是有人要害他,卻沒想到是要幫他,當時妖王洞府里只有四個人*t ,我、摩邪、小青、和你。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你有問題,你絕不會是稚京本人,從一開始就被掉了包。但你一直在幫我,所以我不愿揭穿你。”
“果然是那夜你看見了我。”司命笑了笑,“不過不礙事,因為你從未見過司命,你見到了我,也認不出我。”
“我當你是要幫我,我那樣信任你,你說要送蕭九辰下凡養魂,我就聽你的,還陪他去,結果師父死了,蕭九死了,小青死了!!你明知道這一切,你算好了的這一切!我們算什么,算你司命桌上的一盤棋么?!你到底是不是天帝的人,你到底在為誰做事?!”
司命道:“我司的是天命,只為天道做事。”
花兮厲聲道:“放你媽的狗屁!你要是為天道做事,天道就是站在天帝那一邊,要我們所有人去死嗎?!”
司命道:“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好好的罵人做什么。”
他說完頓了須臾,看到花兮居高臨下掐著他的脖子,眼里的淚水卻大顆大顆濺在稚京那張孩童的臉上,跪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單薄的肩膀顫抖,卻是一副脆弱無助惹人憐惜的情態。
司命又嘆了口氣道,“你看看,又開始哭了。”
花兮恨道:“你怎么忍心?司命,你怎么能忍心看著這一切發生!”
“就算是一盤棋,你看到的只有眼前的這步失子,而我看到的,是最后的那步將軍。”
“失子?好一個失子!”花兮字字如刀,“一條條人命在你眼里,原來就是可以計算的代價!”
“你錯了。”司命靜道,“本該死的人,我從不救,不該死的人,我從不殺。白洛眉人間之死,不影響他飛升上神,蕭九為你而死,是他命中注定,所有這些人,只有你不可以死,花將離,你有一場未盡的輪回。”
“所以你要把無辜的小青卷入,送她來人間!”花兮兩眼通紅,“我不可以死,所以她可以死,你把她從羅剎妖谷千里迢迢送來,就是騙她來送死!!”
司命卻道:“她知道。”
花兮顫抖道:“你說什么?”
司命目光悲憫:“我從不強迫人,她知道自己會死,也知道自己會怎么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怎樣救你。以命抵命,但她愿意。”
“她愿意,她愿意。”花兮淚如雨下,恨不得殺了司命,“她愿意便是理由么?她愿意就是她該死么,她愿意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她、操控她、幫她去送死嗎?!”
“如果我可以救你,我會去的,不管你信不信。”司命閉上眼睛,又睜開道,“哭了這么久,你累了嗎?嘖,眼睛都哭腫了。”
他依然是不緊不慢的聲調,像是哄孩子:“你看那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