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良本與蕭九辰并不相熟,不置可否,只是行禮退去。
花兮聽蕭九辰那話耳熟,不樂意地撇了撇嘴:“你怎么還說那樣的話?”
她跑回來,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桌上,不高興地翹著腿,自言自語道:“這個妖姬,一無所知,顯然是個假的,至于玉良,顛倒黑白,顯然也是個假的。不過虛妄做到這份兒上,倒是嚇不到我,你說呢?”
她問完才想起來,這蕭九辰也不是真的,問他做什么。
蕭九辰竟然“嗯”了一聲,伸手將她摟在懷里,抱著她安靜了半晌,鼻尖埋在發梢中,像是有什么心事。
花兮問:“你在想什么?”
蕭九辰道:“我做了個夢。”
“然后?”
蕭九辰沉默了很久,低聲道:“來陪我喝酒嗎?”
……
這蕭九辰果然不對勁。
他負手行至三清殿中庭,一塊四四方方的天井中是一株繁盛的梨花,翻飛的梨花雪一樣落下,他勾勾手指,梨樹下的土壤像活了似的翻開,幾壇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梨花白破土而出。
花兮奇道:“我在三清殿里里外外翻了個遍,也沒發現原來這個地方還藏了這種東西,你什么時候埋的?”
蕭九辰道:“記不清了。”
他飛身上樹,同當年以瑯軒的身份做得一模一樣,斜靠在高處的樹枝上,寬大的衣袖如云在風里起起落落。
他起手拍開酒壇,一股馥郁清甜的梨花酒香氤氳開。
他隔著酒壇遙遙望著花兮:“喝嗎?”
花兮其實很想嘗嘗他釀的酒,不過在魔障里還是不吃不喝為好,萬一中毒了就是要命的事情。
花兮足尖點地,輕輕躍*t 上樹枝,坐在他身旁道:“謝了,我看你喝。”
蕭九辰似乎沒有勸她的意思,只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他喝酒的樣子同看書的模樣差不多,垂著眼睫,神色冷淡,滿滿一壇酒拎在指尖仿佛輕若無物,喉結輕動,薄唇被酒液染上一層透明的水光。
花兮只是望了會兒呆,一扭頭,發現一壇酒被他一聲不響喝得見底。
花兮:“……”
蕭九辰喝完一壇酒,瞇起眼睛往里看了看,隨手一摔,一聲滾雷般的悶響,那壇子在樹下被摔了個稀巴爛。
花兮:“……”
這又是在發哪門子的瘋!!
她委婉勸道:“你喝過酒嗎?”
蕭九辰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這話是誰問的,懶散答道:“沒有。”
花兮:“……那你第一次喝酒喝這么多?”
蕭九辰道:“樂意。”
他指尖一勾,另一壇酒騰空而起,落在他手里,他輕輕一拍,又開了一壇,對唇喝起來。
花兮:“還喝?你不怕醉嗎?”
蕭九辰輕咽了一口,側眸看她,那眸子里已有壓抑不住的金光在翻涌:“我怎會醉?”
花兮:“……你這不是已經醉了。”
她神色有點不悅,蕭九辰不再看她,目光像是落在非常遠的地方:“你放心,不影響我今夜去妖谷殺龍。”
花兮氣笑了:“……誰想管你。”
她不愿和虛妄中的人起爭執,能避則避,于是坐在樹上用梨花作鳥,梨花鳥從她手中飛出去便嘰嘰喳喳地叫喚,繞著樹上上下下的飛。
魔障中的時間流速似乎和現實不大一樣,她好像只是枯坐了一會,一轉神已是月上中天,滿庭院的梨花飛鳥,一地碎裂的酒壇,馥郁芬芳的酒香在空氣中浮動,銀色的月光流水般鋪灑在蕭九辰身上。
他不是會發酒瘋的人,甚至連姿勢也并未動一動,手肘枕頭,喝下去的酒也不知裝在了哪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一雙帶著濕氣的狹長眼眸,亮得像是要燒起來。
他又一次伸手,但是已經沒有酒了,花兮幽幽道:“你到底有什么不開心?”
蕭九辰并未回答,只是遙遙望著她,沒頭沒尾問了句:“小七,我們算是成親了嗎?”
花兮想了片刻,本想說強買強賣的親她可不認,但話到嘴邊想起自己在魔障中,虛妄的關竅又在蕭九辰身上,不便隨意驚動,就道:“算吧。”
蕭九辰笑了,月光中笑得極為好看,但并非是喜出望外發自心底的笑,而多半是那種,明知是哄騙,卻心甘情愿信了的笑。
他說:“好。”
他翻身下樹,拔出身側修長森寒的桃源仙劍,斜斜指著地面,又抬頭對花兮笑了笑:“我終于想起來,哪里不對了。”
花兮緩緩坐起身,感到夜風中脊背微微發涼,像是風雨欲來。
她警惕道:“哪里不對?”
蕭九辰的確是醉了,他身形在風里晃了兩下,復又站穩,左手抵著心口道:“我想起來,用血*t 做業火紅蓮殺陣的時候,我心臟被刺穿了,難怪這樣疼。”
花兮不知道該說什么:“是這樣。”
蕭九辰右手揮劍,劍尖竟然抵在了心窩,靜靜看著她,然后毫不猶豫,狠狠一劍刺穿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