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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邪也拼死救過她,摩邪也騙過她*t 。
上一次她輕信了自己救的黑蛇,轉眼黑蛇銜著通天木種偷渡蓬萊仙島。
這一次,她輕信了自己救的野孩子,轉眼他擅闖先帝皇陵放出三千魔族。
誰知道蕭九辰是不是一直在她身邊偽裝,利用了她,利用了鳳凰翎羽,利用了清凈上神,從而達成他為父復仇、滅亡天族的目的。
花兮的頭又開始痛起來,她很少懊悔自己做過的決定,她的至理名言就是,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只要她收拾了,那就不算她惹出來的爛攤子。
但她現在有些收拾不了了。她已經連累了師父一次,還想要師父幫她幾次?
可是,即便是這樣,哪怕是這樣,她竟然依然不肯相信蕭九辰騙了他。
她腦子又亂又痛,像是有十萬只鬼火蜂在嗡嗡亂飛,可是混亂的疑竇叢生的思緒中,卻忽的冒出一個畫面。
那是在地下迷窟,她渾身是血,痛不欲生,瘋狂掙扎,蕭九辰禁錮住她的四肢,跪在地上,捧著她的臉,面容蒼白,睫毛纖長濃密。
漆黑的眼睛直直望著她,眼底的悲傷極為安靜,像是仰頭望見一場大雪忽然而至。
那一刻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蕭九辰竟然比她還要痛,痛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她痛到想要去死,而他痛到不愿再活。
“梅郎,”她艱難道,“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說法,白鳳凰小九不是子虛烏有,被雷刑而死也是確有其事,我師弟可以作證。倘若我查不清楚,我把我的胳膊賠你就是。”
梅郎神色緩和了一些,冷道:“花神女,我不要你的胳膊,但欺我羽族之人,我也必不輕饒。”
一個輕佻傲慢的女聲從樹林后傳出:“一條胳膊而已,我現在就可以賠你。”
兩人都是一愣,轉身望去,發現樹林后女子穿金戴銀、錦衣華服、手持一柄絢爛至極的霓裳羽衣傘。
竟然是重錦。
花兮這才想起,檐鈴響了六聲,意為兩位訪客,但梅郎卻是孤身前來,說明還有一人。
重錦帝姬拋了個東西過來,梅郎抬手接住,發現是個平平無奇的白玉瓶,撥開瓶口一看,頓時臉色變了,里面竟然是太上老君煉制的化清丹,太上老君坐化后,留存于世的化清丹寥寥無幾,都是吊命吊魂時才用的東西。
別說是一條胳膊,就是十條胳膊也能給他治好。
而重錦竟然跟個糖豆似的扔了出來。
“拿著東西滾,”重錦倨傲地抬著下巴,“本公主有話跟花將離說。”
她用詞粗魯,梅郎自然神色不快,但對方是天族帝姬,況且拿人手軟,他還是拱手作揖,轉身對花兮道:“盡管如此,還是希望花神女早日給我一個交代。”
語畢,化成一只左翼重傷的鳳凰,銜著玉瓶馭云而去。
花兮皺眉:“為什么幫我?”
“不是幫你,本公主要你有用。”重錦道,“你知不知道蕭九辰在哪?”
花兮:“不知道。”
重錦*t 又道:“但,假使天上地下,還有人能在金影衛處死蕭九辰之前找到他,那個人必然是你。”
花兮狐疑地看著她:“是。”
重錦笑道:“好,我就知道找你沒錯,雖然你這個人討厭得很,但為了救蕭九辰,我姑且可以忍一忍。現在你可以帶路了,我不要你的報酬,也犯不著感謝我。”
花兮雙手抱胸,簡直覺得可笑至極:“感謝你?還給你報酬?犯不著,我不會給你帶路的。”
重錦一雙上挑的鳳眸盯著她:“什么意思?難道你不想救蕭九辰?我不是瞧著你倆關系很好么?他不是有什么好東西都想給你么?妖族入侵那晚九死一生,他死到臨頭還擔心你的安危,你居然不去救他?”
“去,”花兮道,“但不是和你一起。我為什么要相信你?你為什么要救他?離塵殺了你母親,現在他還放出了三千魔族,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奉天帝的旨意來誆我,誘我找到蕭九辰,然后你再殺了他!”
重錦沒好氣道:“我說什么你照辦就行了,憑什么要跟你解釋?!”
花兮望著她,靠在樹上,淡淡道:“好,那我不去。”
重錦氣急敗壞:“你敢不去?!你知道我父親已經派兵抓他了嗎?你現在這里耽擱,他可能已經死了!”
花兮:“不去。”
重錦氣得嘴唇發抖,本想開傘跟花兮打,又想起自己打不過花兮,狠狠道:“我懂了,你在和他慪氣,他瞞著你偷走了羽化仙殤,還間接害死了你的鳳凰……區區一只鳳凰,我賠你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她聽墻角倒是聽得理直氣壯。
花兮心里厭煩:“少說這些沒用的話。重錦,我就問你一句——你為什么要救他?”
重錦抿著唇,瞪著一雙含怒鳳眸,憋得渾身發抖,兩頰生暈,最后暴躁地扯著裙子跳腳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都要問我為什么?我不知道!本公主樂意做什么就做什么!犯不著跟你解釋!我要救他我就要救他!爹爹要是敢殺他我就跟他沒完!你到底去不去救他,你要是不去,本公主自己去!”
花兮給她連珠炮似的一通話說懵了,突然想起葫蘆口中妖族入侵那夜同悲崖頂,蕭九辰一手背著重錦,一手持劍殺敵,仙官全軍覆沒,只他二人突出重圍,絕處逢生,一身白衣染血衣。
花兮心里突然明鏡似的,緩緩眨眼道:“哦?”
重錦叫道:“哦什么?!”
花兮:“你喜歡他。”
重錦也不端公主架子了,怒而罵街:“狗屁!!!狗才喜歡他!你才喜歡他!”
花兮淡淡道:“好,我可以帶你去。只要你是真心救人,不會突然捅他一刀,其他都好說。”
她轉身就走,重錦急忙跟上:“這你又愿意了?倒是奇怪,你不怕我捅你一刀嗎?”
花兮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盡可以試試,看看那刀子最后是落在我身上*t ,還是你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