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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么?”小青緊張地問。
“不像?!被ㄙ庾Я俗?,拽不動, 皺眉道, “還有紅綾抓不住的兔子?再說,這兔子再肥, 也不能肥出幾千斤重吧?”
“小神女, 那怎么辦啊?”小青急道。
這紅綾是花兮打小就用的發帶, 是母親的遺物, 肯定不能撒手就丟在洞里,但收也收不回來。
花兮毫不猶豫道:“我下去看看?!?
小青不放心道:“還是我下去吧,萬一有危險呢?”
“有危險就更不能讓你下了。”花兮拍拍她,“再說,如果真纏在什么地方,你也解不開紅綾,還是得我自己下去?!?
花兮不由分說,跳入洞中,感覺身處一條陡峭光滑的斜坡上,滑得飛快,越往下越窄,撲面而來溫暖潮濕的水汽,還夾雜著一股血腥味,濃郁沖鼻。
花兮忍不住皺眉屏息,繼續下滑,雖然洞穴狹窄,好在她身量尚未長成,越滑越快,一路到底。
“撲通”一聲,她掉進了一池淺淺的水泉中。
周圍漆黑不能視物,她只感覺水泉粘稠,沒至腳踝。
她一手拉著頭頂繃緊的紅綾,另一手抬起,打了個響指,食指搓出一點跳動的指尖焰。
火光一亮,花兮頓時心頭一跳。
地下的水泉竟然是一池血水!
濃稠的血液積在黑色的巖石上,殺氣沖天而起,不知殺了多少人才攢出一個血池。
她落下的時候濺了一身猩紅的血跡,眼下連臉上都是斑斑點點的血痕。
一個黑影從暗處一晃,花兮汗毛乍起,猛地轉身喝道:“誰?!”
遙遠的洞穴上方是小青的聲音:“……小神女……小神女你還好嗎……”
花兮來不及回答,只感到陰風撲。
那黑影矯健如豹,一手竟然直直抓住她的指尖焰,硬生生掐熄了火光,另一手猛地取她脖頸,沖力加上重量,立刻把她摁在了水中。
血腥味倒灌入鼻,花兮立刻捏了個閉水訣,仗著水性好,想翻身,但來人兇悍如野獸,手勁奇大無比,又占了先機,花兮幾下擒拿都沒能翻過身來。
血水四濺,那瘋子見她掙扎,口中發出森寒的嘶啞聲,語調古怪陰冷,大多是氣音,花兮根本聽不懂,反手一掌擊在了他胸前。
他勃然大怒,一頭扎下來想咬她喉嚨。
花兮猛地屈膝抵擋,那人咬歪了,一口咬住了她的側臉,差點咬下一塊肉來。
花兮疼得嗆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混亂中感到那人的手臂不停奇怪地舞動,用繩索捆住了她的雙手,又把她摁在墻上,鋒利的刀鋒抵在了她的頸側。
只感到一股沖勁襲來,身后的力道一松,花兮在滿臉血水中睜眼,又打出指尖焰來。
搖晃的火光中,一條*t 兒臂粗的青蛇兇猛地竄過去,鱗甲光滑,反射著青碧色的光,半條蛇身兇橫地纏緊了那人,那人嘶啞地咆哮了一聲,吼聲響徹洞窟,傳出陣陣回音,但聽起來卻出奇地稚嫩。
匕首森寒的亮光閃過,直直朝著三角蛇頭扎去。
青蛇發出陰冷的嘶嘶聲,迅不可擋地竄出,狹窄的洞窟恰是蛇類天生的戰場,蛇尾一挑,挑飛了寒光匕首,然后一口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花兮急忙道:“小青,別把他毒死了?!?
那青蛇狹長的眸子睨了她一眼,松了口。
毒素迅速發作,那人手一松,匕首撲通一聲落入血池中,仰面倒下。
小青緩緩化出人形,纏著那人的蛇尾化成一只纖細的胳膊,將他單手拎著,臉飛速地紅了紅:“我看他攻擊你,才咬得重了一點……他……應該沒死吧?”
花兮低頭看著自己被捆縛起來的雙手,哭笑不得,紅綾顯然是抓住了那人的身子,而他剛剛揮舞手腕,就是用花兮的紅綾捆住了花兮。
花兮道:“你怎么連我也敢綁?”
那紅綾好像也認出來她是誰了,有點羞慚地松開束縛,討好地蹭了蹭花兮的手心,然后飛竄出去,自覺地將那人五花大綁,吊在洞里。
花兮將火焰點得高了一些,和小青一同抬頭去看,只見那人一身血污,黑發披散,身形瘦小。
小青咦道:“他還是個孩子?”
那男孩看上去比花兮還要小,至少比她矮一頭,瘦得映出骨骼清冷的形狀。
花兮伸手撥開他的頭發,胡亂抹了幾把。
只見他烏發凌亂,猩紅的血跡襯著雪白的皮膚,長眉挺鼻,五官尚有三分沒長開的稚嫩,三分清冷俊氣,三分蒼白落拓,還有一分說不出的痛楚,就連昏過去都死死咬著牙關,漆黑的額發下長睫不安分地顫動。
小青捏了捏他的骨骼,又道:“他骨齡比你大一些,只是太缺營養,發育不良?!?
花兮奇怪道:“一個大活人,怎么會住在這個兔子洞里?”
小青搖頭。
花兮又道:“他為什么要突然攻擊我?”
“他認為是小神女你先攻擊了他。”小青說,“當時他說的是蛇語,問的是來者何人,來之為何?!?
花兮想,的確她當時為了抓兔子,對紅綾下達的是活捉的命令。
她這個人一貫非常講理,算起來是她先動的手,還闖進別人的洞里,雖然臉還被咬得疼,但立刻也就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