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兮心里一驚,費(fèi)力地扭頭望去。
稚京那孩子,竟然被勾在蜈蚣妖無數(shù)腿的其中一條腿上,向她伸手求救:“救命啊……”
那蜈蚣在撤退的大軍中飛得極快,幾乎幾個眨眼就竄到了遠(yuǎn)處,花兮扭頭看了看遠(yuǎn)處的玉良,又看了看稚京,叫人是來不及了,等叫到人,稚京被吃的都只剩骨頭了!
再怎么說,稚京也是她孫輩,她到底也要配得上這聲“姑奶奶”。
花兮狠狠心,把身上背著的天兵安置在祥云上,從懷里掏出一枚解毒的仙丹塞進(jìn)他嘴里,毫不猶豫地往遠(yuǎn)處追去。
她往稚京那邊追,后面隱隱感覺有人在追她,她心頭大駭,還以為是妖軍盯上她了,誰知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是小白。
小白被蜈蚣妖抽了一尾巴,連根毛都沒掉,生龍活虎地追著花兮跑,還以為是她又不要它了。
花兮急得也不知道怎么跟智障解釋:“小白,你回去!我不走,我馬上就回來?!?
小白它……不出所料,完全沒有懂,急得叼著她想往回拽。
時間緊迫,花兮索性也不解釋了,一把推開它,馭云往遠(yuǎn)處狂追,小白像是被親媽丟下的孩子一樣哇嗚哇嗚振翅狂奔,四足雙翅并用,跑著跑著被自己絆了一跤,原地滾成了云團(tuán),越滾越快,一路轟隆隆地碾了過來。
花兮意識到要躲避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被小白堅硬的腦殼一頭撞飛,滾進(jìn)了云團(tuán)里,只感到一陣天翻地覆,四處沖撞,頭暈?zāi)X脹,撞得七暈八素的時候,一雙巨大的翅膀小心翼翼地將她護(hù)在中間,四只柔軟的爪墊抱住了她。
很感動,很體貼,很溫柔。
小白,你個白癡。
謝謝你個大頭鬼。
花兮終于氣昏了過去。
*
她醒來的時候,感到眼前一片星星點(diǎn)點(diǎn),她的手腳像是烤乳豬似的捆在一塊,似乎是被人捆在一根棍子上,一顛一顛的,抬著走。
周圍隱隱約約傳來人聲。
“這什么鬼東西,為什么打不暈?”
“用力?。∮昧υ趺纯赡艽虿粫??”
“我用力了!老子他媽的劍都劈折了!*t 它還在那鬼叫喚?!?
花兮聽到了熟悉的嚶嚶聲。
她微微睜開一只眼,從長長的睫毛下面偷看。
兩側(cè)是高不可攀的荒僻峽谷,山石嶙峋,峽谷深邃狹長,在無窮遠(yuǎn)的高處近乎連成一體,只留下一條崎嶇狹窄的細(xì)縫,不見天日,四周彌漫著一層濃郁妖霧。
兩個妖兵一前一后,用一根木棍抬著花兮,另外兩個抬著昏迷不醒的稚京。
還有幾個,一邊抬著小白,被它的體重壓得喘不過氣,一邊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用棍棒刀劍想把它揍暈。
可惜,小白似乎是太抗揍了,他們揍折了一堆棍子,把上好的兵器也折在了它頭上,小白除了叫得更大聲更凄慘更眼淚汪汪以外,連個芝麻大點(diǎn)的口子都沒留下。
小白第一個發(fā)現(xiàn)花兮醒了,花兮裝睡的本事從來瞞不過它,它眼神和花兮一對上,立刻扯著嗓子狂嚎起來,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哭嚎在陡峭的峽谷間反復(fù)回蕩,凄慘不絕。
嚎得一群妖心里陡然一驚,道:“這倒霉玩意不會把主上引來吧?”
“不會不會,”為首的那個擺擺手,“主上和天兵還在糾纏,咱們從這條小路,趕緊把這人處理掉,賣個好價錢,他發(fā)現(xiàn)不了?!?
一人沉默了一會:“主上最近受傷受得很是嚴(yán)重,怕是不行了?!?
“誒!說什么呢,主上天生化龍,天道庇佑,萬壽無疆?!?
“我就……那么一說。”
“這老虎太重了,抬不動了,要不然不賣了,就地殺了吧?!?
“……殺不掉啊問題是,皮太厚了,操他奶奶的。”
花兮聽了一會,覺得他們口中的“主上”只能是那條黑龍——妖王摩邪,就是那個傳言中跟她和蕭九辰三角虐戀的那位苦主。
摩邪和玉良打得不可開交,這群人按照命令撤退,本來只綁走了稚京,結(jié)果由于小白的智障操作,連她自己也搭進(jìn)去了。
問題是在羅剎妖谷,他們最好的下場是被當(dāng)成戰(zhàn)俘,最差的下場是直接被烤著吃了。
……畢竟神仙血肉,大滋大補(bǔ),尤其是稚京,估計年紀(jì)又小,又嫩又鮮,肚子上還有二兩肥肉,切片以后紋理分明,上好的五花肉。
花兮胡思亂想了一陣,又瞇起眼去看,發(fā)現(xiàn)稚京竟然睜著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花兮一驚,用嘴型問:“你沒事吧?”
稚京呆呆地望著她,用嘴型回答:“阿巴阿巴?”
溝通失敗。
花兮一個人帶著兩智障,感到求生無望。
行至一個小溪邊,那一行人將花兮和小白丟在遙遙相望的兩棵樹下,用束妖繩緊緊多捆了幾圈。
這束妖繩原本是天界的東西,用來對抗妖族,沒想到三萬年戰(zhàn)事下來,他們倒是變相地跟天族互通有無,撿了不少天族的法寶。
花兮被捆得一絲法力也用不了,稚京本就年幼,沒了寶葫蘆也手無縛雞之力。
但是,小白,你他媽堂堂一個靈寵,怎么能被束妖繩捆?。∧?t 倒是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