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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澤徽沒有講話,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你說的就是答案。
他握住她的腕子,感覺她的脈搏跳得紛亂:“你那妹妹,比你狠得多,話說回來,丁志豪這個女兒,跟我好幾次都出席過一個場合,可惜緣分不深,沒什么機會見面。”
語氣竟然是惺惺相惜的欣賞,還含著淡淡的悅意!沒搞錯吧?
丁凝以為自己聽錯,又見他高挺筆直的鼻子壓過來,快要碰到自己唇上,慌忙閃開:“她在H城,你還叫我去?”
邵澤徽心情亮了:“怕了?”他就怕她不怕,怕了才好!才能像個小動物一樣,來尋求自己的庇護。
自己之于她的用處,也就剩這么一點了,挺鬧心,卻也甘愿。
丁凝懶得跟他辯,綻出個笑:“嗯,怕了,她靠山厲害,又比我狠,明明比我小,比我又先出去磨煉,怎么能叫我不怕?”
他盯住她眼睛,打斷她的話:“你有我。”其他都是浮云。
也不知道被他的話還是目光弄得失了神,她暫時不出聲了。
他說:“敵人在的地方,你就不去?再教你一筆商場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有壓力,不一定進步,但一定能生存。”繼續用薄唇追尋她的臉蛋,半天還是挨不上,親不到人,干脆把她肩一捏,嚯一聲又反抱起身。
她的長發甩到他臉上,想細細的小鞭子,打得他刺疼,疼得他又很痛快。
她的臉色突如其來地冰下來,用手繼續擋住他:“還有一件事。”
“快說!”他勉強的溫和沒了,開始慍了。
他的耐心一向充足,除了跟她相處。
丁凝說:“那天匪徒挾持我,威脅你,你最后還是選擇開槍,并沒受他要挾,是因為你看見了安安在他背后爬起來,準備跟他同歸于盡地來救我。”
沉默。
丁凝見他不置可否,“啪”一聲,一巴掌摔向他臉孔:“自私,陰險!你明知道他會死!”
越想越鉆牛角尖,她把郭勁安受傷的事情統統賴在了他頭上,甚至覺得說狩獵區的劫持事件說不定也是他搞的鬼,蠻橫不講理地咆哮起來:“是你對不對!是你害了安安!”
手掌小小的一個,離得也近,并沒多大沖擊力,并不重,也算不上疼,可是他怒了,捏住她的手腕子:“打我,沒問題!但不要為了別的男人。”
前面阿男簡直不信這是從邵老二口里說出來的,他寧愿相信明天股市全線崩盤。
那天丁小姐跟小男友遲遲不歸,老板撇開他,下坡去找。
作為一個專業水準的合格私人保鏢,他怎能放心。
叫吉蓮安排廠子里那些老東西后,他沿著開放式狩獵區下了山坡,巡到最后,一記槍聲,格外響亮。
狩獵場里的槍聲最尋常不過,可阿男天生警醒,聞出些味道,等循聲找過去,才看到地上橫躺著的兩名人,一死,一將死。
老板捂著鮮血汩汩流出的胳臂,用一只手把丁小姐挪到旁邊的斜坡靠著,見到自己來了,只抬起疲倦的臉,就像是剛剛不過扭斷了一只山雞的脖子:“報警,跑了一個。”
車里氣氛很憋屈。
阿男忍耐不住了,第一次在車里開聲打破僵局,有些話,明明當事人就能解釋,無奈這當事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丁小姐,郭先生救你是他的決定,當時那個情況,難道老板還能阻止他做那種危險動作嗎?”
這一刻,邵澤徽決定給他即刻加薪。
好像是這樣的!但是丁凝就是想打他,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痛恨他一個人獨攬了功勞,憐惜幕后功臣郭勁安一個人躺在醫院。
可她還是舉起手,皺著眉,摸了摸他的臉:“疼?總不能比挨一槍還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