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迎面走來個笑瞇瞇的A字裙女郎,時下流行的九頭身美人,一張臉小得不像真人,腿卻比人家腰際線還高,郭勁安還沒來及拒絕,被她強行拉回到車上去。
**
兩人沿著園地斜坡走,邵澤徽被旁邊人身上濃濃的薄荷味熏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丁凝趁他弱勢,憋了好幾天有點兒難受,也就直白問了出口:“您收購丁家廠子,不是為了我吧?這太破費了。”
邵澤徽望她一眼,覺得把心思耗在這女人身上,真是有點兒撞邪,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擇偶觀,又不是什么九天玄女,還水性楊花,一碰到自己往懷里鉆,一轉眼又換個男伴,想著那天,她又抽煙又喝酒,上蹦下竄,果然是跟郭勁安說的一樣,就算是懷孕,也根本不拿孩子當回數(shù),心更涼了一涼,背著手不冷不熱地答:
“除了釣男人,你總得也會些別的本事。”
丁凝反唇相譏:“敢情您把我家祖業(yè)拿去了,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教孩子啊。”
邵澤徽這段時間不能聽到孩子這詞,一聽到就憋屈,幽怨看她一眼:“一個害了自己爸爸后媽,不顧妹妹的女孩,我不相信她對自家的祖業(yè)有什么留戀。”
正說著,已經走到丁家生產園門口,幾名廠領導笑瞇瞇地大步迎上來,邵澤徽再不理會丁凝,走過去。
丁凝半截子氣上不來,可氣歸氣,也不糊涂,公私分明,他前半句話還是對的,總得會些別的本事,想著想著,掏出個筆記本,跟在他旁邊,虛心受教。
偶爾看著前面那人跟一群廠子干部談笑自若,跟平時不大一樣,她才明白,一個以利益衛(wèi)為生的商人,想要調節(jié)上下,管理人脈,必須游刃于不同階層,怎么可能真的是個面癱?光靠一張兇臉,拿不下江山。笑容和嚴肅,是針對人的,有度的,這就是所謂的生意人的勢利。
那他的真心,到底在哪里?
**
工業(yè)園抵抗搬遷的十幾名老工人都是西城區(qū)本地人,在丁家做了少則也有一二十年,個個都有了些老人心態(tài),平時欺負新人,對上面也不怎么給面子,很有些地頭蛇風范。
以前丁志豪無為而治,疲于管理,只要不鬧大事,睜眼閉眼也就算了,把這些人縱得更加放膽子。
搬遷公告一下,這些工人開了心竅,看見是新東家上任,又是外地來的商客,注重形象,借口地點太遠,威脅要漲薪資,目的沒達成,氣翻了天,到現(xiàn)在還在罷工。這回見新老板來了,更加鬧得歡,一個個停了流水線的機器,拖個長凳,坐在上面嗑瓜子,做給來人看,聽那老板帶來的美貌女秘書說來說去,意思是并不遷就,再見那新老板穩(wěn)如泰山,一行人氣急敗壞,發(fā)起狠來,大罵奸商。
廠領導攔不住,抹著老汗,朝帶頭一名滿身五花肉的中年男人說好話:“老朱,你看,今天不但邵總親自來,連丁老板的閨女都來了,多給你們面子……你說你家從你老頭子那一代到你家小子,都為丁家做了二三十年了,鬧成這樣不好看啊。”
老朱一把瓜子殼兒連著唾液吐到那名車間主任臉上,摸摸露出來的肥肚腩:“好看個毛!臉上戴個花兒是漂亮,那又怎樣?吃得飽嗎!膿包!老子不跟你說,你就是他媽的資本家的走狗!”
旁邊的人也都吆喝著回應起來。
丁凝沒料到這些鬧事工人這么野蠻,卻有些沒心肝的幸災樂禍,這場面亂哄哄的,看那邵老二怎么解決,看熱鬧看樂了,腰不知被哪個推了一把,踉蹌出了去,再一看,眾人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只好瞪著眼,吞吐:“我是丁志豪的女兒,你們大家、先冷靜,有話、有話好好說,什么都能商量,不如先聽邵總說……”趕緊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主事的人頭上。
一名蓄著黃色長發(fā),長得流氣的小青年是老朱兒子,今天來給老爸助陣,一見個跟自己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