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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晝一愣,景流曄卻是大喜,緊緊盯著鶴知知,恨不得越過桌子來幫她捧著茶杯:“真的?殿下同意了?那國師大人肯定再無顧慮了。”
睢晝卻多了幾分幽怨,沒想到鶴知知應允得如此果斷,難道一點舍不得都沒有么。
雖有不滿,卻沒有表現出來,睢晝小聲嘀咕道:“此去東洲不知道要多長時間,知……殿下難道這些日子都用不著我了嗎。”
鶴知知懵然,很快答道:“這不要緊,若是我有需要麻煩國師的地方,隨時同國師請教便是了。”
接著轉向景流曄,說道:“世子,景家手下掌管的那座金礦,便交由我去收歸吧。你們何日啟程?我去同母后稟報,與你們一道去東洲。”
景流曄吃驚地張大了嘴。
睢晝臉上的幽怨登時煙消云散。
知知竟然要同他一起去?
他就知道,知知定然是舍不得他,但他沒想過,知知竟然愿意為了和他在一起,長途跋涉那么遠。
嗯,金礦,聽起來的確是十分好聽的借口。
睢晝心中的喜悅越漲越滿,很快便要從眼角眉梢流出來。
睢晝兀自高興著,那邊廂,鶴知知已經同景流曄說定了大概的日子。
“這件事,我還要同母后商量一下。但我想,母后不會不同意的。”
景流曄也點頭贊同:“臣明白娘娘的顧慮。的確是沒有比殿下更合適的人了。”
他們聊天說笑,睢晝也含著笑。
只不過他笑得頗為含蓄,時不時拿起茶杯擋在眼前以作掩飾。
老練些的,一眼便能看出他揣著蜜糖似的秘密。
只可惜在座的另外兩個,都沒有這樣的老練。
景流曄本來還想多坐一會兒,鶴知知也表示歡迎。
畢竟只要景流曄在,她就不用上課,不用被押著看書。
于是很想多留景流曄再玩一會兒。
睢晝卻迫不及待地出來送客,幾次三番地催促景流曄離開將龍塔。
讓景流曄幾乎懷疑起來,他與國師的感情是不是淡了。
以及這將龍塔現如今,是不是已經易主了。
其實照他來看,現在將龍塔如果要姓鶴也是很不錯的。
景流曄氣哼哼地走了。
掃走了礙眼之人,睢晝神清氣爽地轉回去。
鶴知知見他回來,非常自覺地也跟著站起來,往書房的方向走。
“又要看書是吧?嗯,走吧。不過,今日須得留出些時間,母后若是得空,或許會到將龍塔來……”
錯身而過之際,鶴知知的手被睢晝給牢牢握住。
鶴知知一愣。
這種握法,絕不是同臣子之間,蜻蜓點水、點到即止的握法。
掌心肌膚炙熱地、牢固地緊緊貼合在一起,因為高溫,彼此血脈的鼓動也顯得格外明顯。
就這樣緊緊相握著,仿佛就能清晰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鶴知知腦袋空了一瞬,驚慌失措地看向睢晝。
只是,只是被握住手而已,為什么對方是睢晝的時候,她會感覺這么不同。
“你……有什么事嗎。”鶴知知盡量平靜地問。
睢晝又露出了那種孩子氣的笑容,明亮,開朗,柔軟,不設防。
“沒有,我只是太開心了。”
“開心,什么?”
當然是開心不用分離,開心于知知也是這樣的舍不得他,要同他一起去東洲。
原本睢晝將此事暫時按下不想告訴鶴知知,還有一層因由,便是他隱隱有種猜測,也許知知聽見他要去東洲,并不會像他一樣留戀不舍。
他們如今正是甜蜜的時候,睢晝不想讓那些事亂了心神,打擾他們相處的愉悅。
所以,本來打算到最后再說。
卻不曾想,竟然得到了知知如此讓他驚喜的反應。
像是從低谷被拋到高空,一顆心直上云霄,已然有些情不自禁。
平日里再能自控的人,情竇初開之時,也經不住這樣的考驗。
睢晝滾動了一下喉結,頗為艱難地咽了咽,仿佛是咽下一口過于沸騰的血液。
兩人站在空寂無人的茶室里,身周的氣氛已然灼熱起來,黏連在一處,仿佛此處的風也透不過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