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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知知越想臉色越蒼白,咬緊唇瓣。
她到底,犯了多大的罪孽。
睢晝下意識否認道:“不,我沒有這樣覺得……”
鶴知知虛弱地說:“我知道,你現在,心中一定彷徨不安,反應不過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畢竟,你如此純潔無辜,從未見過那等骯臟之事。”
“你畢生的信仰都不允許你接近女子,更何況是同女子那般親密。你不用欺瞞我,其實我知道,要你去與女子卿卿我我,不管她長得多美,你都一定像踩到狗屎一樣難受。”
睢晝抿了抿唇。
知知怎么又這樣說?
他絕不會去觸碰別的女子,但聽著鶴知知的話,睢晝不由得想象出他與其他女子在一塊兒的畫面,然后立刻緊緊蹙起了眉。
若是其他女子,哪怕是稍微靠近,他也會覺得難受。更別提那種事……他完全想象不了,想一下便要作嘔。
“沒錯,教義的確是如此教導的。”睢晝平了平氣息,將那惱人的畫面從腦海中趕出去。
鶴知知是如何熟悉睢晝,只聽他的語氣,便能察覺到他的不悅。
她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在那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睢晝,比家教最嚴的深閨大院中的未出閣女子還要貞潔,當然是極度反感這種話題。
鶴知知體貼地不再逼他回想,轉移話題道:“總之,我在這里,向你鄭重地道歉。或許,你一時之間不會原諒我,但請你相信,那是我的無心之失,我也絕對不希望你恨我。”
“……恨你?”
睢晝越聽越迷糊了。
他漸漸感覺到事情似乎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子。
睢晝衣袂微動,想要轉過身來面對鶴知知,卻立刻被鶴知知察覺,低聲阻撓道:“別,別轉過來!”
睢晝只好忍耐著站在原地,疑問道:“知知,你在想什么?我不明白。”
鶴知知嘆了口氣。
其實別說睢晝,如今的情形,她自己又能明白幾分呢?她自問上輩子也沒招惹過誰,這輩子十七年來也是一腔正氣行事,怎么就能想得到,自己會是穿進了一本書里,還是一個惡毒女配。
鶴知知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專注解決眼下的問題要緊。
“好在,現在錯得還不算太過。其實我們那日也并未真的成事……”鶴知知咬咬唇,“我,我已經問過了。”
“不過,睢晝,我還是要誠心實意地向你道歉,征得你的原諒。”鶴知知鄭重道,“我心中還是跟從前一樣將你當作摯友,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原諒我。”
睢晝驚訝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雖然一向不理人間俗事,但并不是傻子。
已經做了那種事,知知怎能還將他只當做友人?
睢晝難受不已,不大愿意相信,知知是真的說出了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他吞咽了好幾回喉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知知,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天我和你……”
鶴知知一聽他提起那天,就牙根發癢,用力地咬了咬,斬釘截鐵道:“對,很討厭。就和你一樣討厭。”
她盡力表示自己同睢晝是一樣的立場。
“我……”睢晝喉結又滾了滾,想要說些什么,但猶豫過后,還是只低聲說,“嗯。”
現在想起來,其實這幾天知知是有些奇怪的。
以前,知知總是很期望見到他,但凡在人群中發現他的時候,那雙眼睛總會唰的亮起來,讓被她看著的人也不自覺地心生歡喜,更有一種被珍重的情意。
可是那日以后,知知再也沒有來找過他,今日就算見了面,她的話也很少。
此時兩個人雖然單獨聊著,卻也是背對著背。睢晝正是心頭火熱的時候,盼了幾天終于有機會再見她,卻這樣被冷待,難免覺得有些失落。
不過,他還不至于懷疑,知知這樣做,是因為不愿意看到自己。
以知知的秉性來說,絕不會變心這樣快的。
那便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天所發生的事讓知知不開心,所以發生了一連串的變化,導致她不斷找借口避開自己,現在又說這些奇怪的話。
這、這倒也能理解。
睢晝自己的確是禁欲多年,但他飽讀各種書籍,自然明白,對于那種親密纏綿之事,有的人鐘情不可自抑,有的人卻厭惡且避之不及。
知知可能是屬于后者,討厭與人親昵。
所以才會在那之后,對他這樣冷淡。
睢晝想明白了這一層,便順著鶴知知附和。知知不喜歡的,他絕不會反駁,總不能讓知知因為這個對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不過,教義終究不允許他說違心話,于是睢晝只低低“嗯”了一聲。
鶴知知長出了一口氣,嘆息道:“要是那天的事情不存在就好了。睢晝,我們當作沒發生過吧。”
這下,睢晝的臉色徹底變了。
之前找了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也不足以抵擋這一瞬間聽到鶴知知這句話時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