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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傍晚,樹上的知了在扯著喉嚨嘶叫,熱氣蒸騰著,讓人看見室外籃球場上仿佛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脂。
王澍俯身低頭,在一排水管下擰開水龍頭沖了沖脖頸和腦袋。
沁涼的地下水劃過皮膚,沖走了汗液,仿佛無形間和周遭的熱氣劃開了界限,短暫的隔出了一個狹小的清涼世界。
終于舒服了點。
王澍仰頭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撩起白色短袖下擺,隨意擦了一把臉和脖頸。
身上不知道是汗液還是水珠打濕了衣服,衣服緊貼皮膚,隱隱顯露出寬厚緊實的肩臂,和起伏的胸膛。
折回籃球架下拿起粉色的保溫杯,怎么看怎么和自己的形象違和。
不過身邊的隊友似乎都習以為常,李瀟正拿著礦泉水沖頭,看見王澍準備走的動作,喊道:“澍哥,明天還老時間?”
“明天再說。”王澍一手拿著保溫杯,把籃球夾在那只胳膊下,另一只手劃開手機解鎖,和身后的隊友們揮了揮手。
小沒良心的,一條信息也不回。
點開微信,置頂那人的頭像安安靜靜地躺在界面上。
王澍點開頭像,是一個女孩在青色湖邊,俯身手肘撐著棧橋邊的木板上,一層浴巾隔開細白的皮膚和褐色的木板,手里捧著本巴掌大的小書,長卷的黑發(fā)鋪在纖細的背上,隱隱約約蓋住底下的白色吊帶裙,以及......翹起的蝴蝶骨和細腰。
但別人看不到的還有背脊上深深的一條線,每次把她抱在懷里的頂起的時候,手指總在那條溝里劃過,連帶著她整個人都會顫抖。
想到這里,王澍心里又被勾地癢癢的,舌尖頂了頂側臉。
自己像是旁邊湖里的一條魚,這姑娘伸腳在湖里一撥,自己就搖著尾巴來咬魚鉤了。
按說,也就這兩天了吧,她終于快回來了。想到這里。王澍嘴角勾起一側。
這個夏天太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