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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719部隊很大,是帝都最大的一個師,現在維和小組不再屬于十一連,它被獨立出去,在基地最里面最偏的一棟樓自立門戶,而成員只有他們的長官靳成銳,指導員吳昱達,以及副連長傅程鵬及成員厲劍、林錚華、許冬。
六個成員,兩個隊長、一個指導員,一個排長,兩個班長,這些人拿出去都是大人物,可放到維和小組里,除了靳成銳和指導員,其它都是大兵。嗯,現在他們可以欺負新人了?!
軍車一路開到基地里面里面,楊光算了下時間,開車出去至少得十五分鐘。
楊光下車,抬頭環顧四周。
五層混泥土大樓貼著圍墻,前面是個五百米的大操場,再前面就是一片荒草,圍墻有點兒損壞,輕易就能翻到外邊去,不過外邊是郁郁蔥蔥的山林,離公路有二十公路,不是逃兵們的最佳選擇地,因此并未修繕。
“這地方……”楊光不好作評價。這里怎么說也是她老子的場地,說不好,不是在責怪老子苛刻他們?可要說好,她真沒覺得哪里好。半新的大樓久未使用,恐怖蜘蛛都老大一個了,不過好處就是這里清靜,訓練場地很大,外面那二十公里的森林是最佳訓練場所。
吳昱達關上車門,走到樓下沖上面大喊:“都出來,來客人了。”
他一喊完,幾乎就像耍雜技似的,幾人從不同地方竄出來。
傅程鵬和林錚華兩人吊著安全繩從五樓樓頂唰的滑下來,手里還拿著竹枝做的掃帚。許冬從二樓陽臺嘩的跳下來,手里的大抹布飛出一片灰塵。唯一算正常的厲劍從一樓大堂出來,身上系著軍綠色圍裙,大大的圍裙直到膝蓋,想是借食堂那個大塊頭大兵的。
吳昱達見他們都到達地面,高聲喊:“都列隊列隊,別稀稀拉拉的。還有那軍容,許冬把臉擦擦,像什么樣。”
指導員一陣指點,列好隊的幾人立即整理衣著,而許冬拿手里的布就抹了把臉,把那張臉越抹越臟,自己卻混然不知站著傻笑。
楊光也抿嘴笑,瞧著許冬心想這活寶都能當上排長,一定是上個連長的口味太特別,才會發現他這塊寶。
其他人瞧見他樣也笑了,但誰也沒提醒。
靳成銳依舊如常,給他們幾個介紹新兵。“這位是新來的軍醫,楊光同學。”
四個大兵看向楊光,咧嘴露出兩排白牙傻笑。
楊光對他們回以友好一笑。
吳昱達笑呵呵半開玩笑的講:“你們幾個別以為她是新兵就欺負她,我可提前跟你們說了,不想沒有毛病變有毛病,有毛病變大毛病就把她好好供著,到時受欺負可別來找指導員哭訴。”
“指導員,我們會好好供著的。”許冬笑得喜憨,黑黑的臉純樸得像山里的原住民,分不清他這話幾分真假。
楊光笑得陽光燦爛,落落大方的道:“同志們放心,以后我會照顧好你們身體的。”
“是不是我們身體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小楊同志啊?”傅程鵬笑得不懷好意。
楊光眼角一挑,瞧著他一本正經的講:“外傷內傷,包括婦科耳鼻咽喉科都行,就是泌尿生殖外科不懂。”
眾人暴出響亮的大笑,許冬笑得尤其大,扯著嗓門朝列隊最前面的傅程鵬喊:“副連,你那大鵬要是不舉,可以給兄弟們瞧瞧的,實在不行我給你一刀了結了。”
傅程鵬郁著臉,幽怨的瞅著楊光。
楊光笑得無害。
靳成銳由他們鬧夠了,便講:“都去干活。厲劍,你帶新同志去熟悉場地。”
“是!”
這場地沒有什么看的,“新”的跟沒開封一樣,所有空間都要等打掃裝修完畢再重新安排科室和住所。
楊光跟厲劍走了圈就開始戳蜘蛛網,忙碌一大下午才把所有角落搞完,而明天還有大工程等著他們。
重新裝修不像自家的房,要裝修的那么仔細,這里的裝修就是把墻壁重新刷一遍,然后再把瓷板清洗干凈,想當然,部隊不可能請專業裝修工人,所以什么都得自己動手。
晚上吃飯的時候,楊光瞅著靳成銳想:他把我抓來,一半原因肯定是多個做苦力的!
☆、第二章 我救不了所有人
在充滿霉味與石灰粉的房間里醒來,楊光望著快要剝落的墻皮微皺著眉。
她不是因為這個破落的環境,而是想到自己昨天干的事,和不確定是否真的能留下來的這個未知。
很快,她舒展眉頭,對著照進窗戶的陽光微笑。這是個糟糕的開始,不過也是個美好的起點。
想到即將與靳成銳并肩做戰,楊光唰的坐起身,走到外面陽臺,發現傅程鵬那幾個壯丁已經在做苦力了,就像首長問好那般舉手打招呼:“各位同志們早啊。”
正在和水泥的幾個壯丁齊齊抬頭,看她背著陽光狡黠又恣意的笑,許冬露出兩排白牙樂呵的大喊:“小陽光快下來,長官還沒回來,別讓他抓著你在偷懶。”
聽著這個外號,楊光抽了抽嘴角,接著也咧嘴笑起來。陽光就陽光吧,雖然沒以前那外號霸氣。“我這就下來。”說著蹭蹭往下跑。
還沒等到她跑到操場,靳成銳剛好走進虛掩著的大門,朝他們走來。
被他掃了眼的楊光停頓了一下,老實的用走的。
“吃早餐了嗎?”靳成銳望著滿臉心虛的女孩,盡量柔和的問。
他的溫柔楊光一點沒感受到,捏著手指訕笑搖頭。
對她的拘謹,靳成銳微皺了下眉,轉身對吳昱達講:“我帶她去吃早餐。”
吳昱達用兩指點了點額頭,做了個敬禮的手勢:“收到。”說著對其他幾個講:“長官要和軍醫去吃早餐,你們幾個給我打起精神干活!”
“知道了,指導員!”
楊光:……
“他們就這樣,通常都不著調,你別在意,有什么問題可以來找我。”靳成銳和她往外走,跟她說這里的情況。“現在這里比較簡陋,也沒有好聽的頭銜,如果你哪天覺得委屈想退出,隨時可以跟我講。”
聽他用著三四十歲人的語氣跟自己講這些,楊光心里有點堵,覺得太陽都不那么強烈了。她望著前頭軍裝熨燙工整,和漆黑軍靴踩在地上的咯吱聲,想如果我都覺得委屈,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