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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阿梨,與娘親一起喝了這合巹酒,你我便是夫妻?!?
柳淺盯著我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熱,我輕啟嘴唇,咬住杯沿,仰頭含入,柳淺見狀,滿意一笑,和我一同飲下合巹酒。烈酒下喉,我感覺心臟一痛,生生穩住,沒讓柳淺看出端倪。
柳淺放回空酒杯,垂首替我解開腰帶,一邊解一邊柔聲說道,“今夜你我正式成婚,我是魔尊,你是魔后,此后,我更要做叁界的主人,與你共享這世間。”
“叁界?”我有些不詳的預感,趕緊開口問道,“你要對叁界做什么?”
許是剛才的合巹酒太烈,柳淺見我同她說話,竟有些飄忽,喜不自勝地說道,“很快,我已經習得十方歸元陣,很快,我就要把元神集齊了,到時候,我擁有完整的力量,不管是人界,還是靈界,都盡歸我所有。”
“你不是說,只要我答應與你成婚,就放過凡人與妖族?”我一口氣涌上心頭,急忙質問她。
“至少,不周山必須誅滅,其余人等,若是歸順于我,自然不會找他們的麻煩,你所在的靈界亦是如此?!?
說話間,柳淺已經將我的腰帶解下,輕輕扯開我的婚服,白皙的胸部袒露出來,柳淺盯著那對雙乳,目光迷離。
胸口倏忽受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果然……柳淺的話并不能信,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在玩弄我,我在衍星臺所見的未來,那副煉獄般的景象,在帝都之時,我就深切體驗過,再加上蓬萊滿門被滅……甚至,她還打算攻入靈界……果然,她本性如此,就如同數萬年,掀起神魔大戰,造成多少生靈涂炭,從始至終,她從未改變。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冷笑,布滿絕望,要阻止這一切,當真也只有這一個辦法……如今我魔氣侵入心脈,大限將至,再也無所顧忌。
柳淺將手覆在我的乳肉上,輕輕揉了兩下,隨后,扯下我覆在眼上的紅綾,再抬手往上,準備替我拔下發簪,我不動聲色揮手將她撣開,握住發簪,淡然自若地說道,“還是我來吧,我要給娘親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柳淺心中一動,臉上笑意凜然,問,“是嗎?阿梨打算如何……”
話還未說完,柳淺眸中閃過銀飾的寒光,看到我拔下發簪的瞬間,尖端朝向她,以迅雷之勢刺了過來!
這熟悉的景象,瞬間讓柳淺回憶起在山洞與我交/合時,我掌中幻化出短刃刺穿她心臟的那一幕!柳淺臉色徒然大變,瞳孔驟然緊縮,心中一緊,下意識伸手捂住自己心臟,正欲后退,卻看到我的手腕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狀,發簪尖端竟是朝向我自己心臟的位置狠狠刺入!
“不!——”
柳淺一慌,連法術都忘了施展,連忙伸手攔住我的胸口位置,只是來不及了,我用的必死的力道,“噗嗤”一聲,發簪穿過她的掌心,徑直刺入自己的心臟。
劇痛襲來,我身體忍不住一抽,嘴角溢出鮮血,瞬間失去神識,握簪的手無力垂下,大片鮮血從心臟流淌而出,把大紅的婚服染得更加鮮艷欲滴。
“阿梨!你為什么……阿梨!”
柳淺幾乎是咆哮地質問我,見我快要倒下,趕緊抱住我,顧不得自己受傷的手,拔出帶血的發簪,心口的血窟窿驟然呈現,她趕緊伸手將真氣輸入我的體內。
就算她的手掌緩下那一刺,可是尖銳的簪子仍然刺穿了心臟,柳淺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冰涼,真氣的效果也微乎其微,心臟也幾乎停止跳動,就像是……在治療一個死物。
“不會的……阿梨……你不會死的!你怎么可以死!”
柳淺惶恐無措,大聲嘶喊著,眼淚瞬間掉下來,打濕她的臉龐,她慌張地將我身體放下,扒開我心臟的創口,看到里面暈繞著若有似無的黑氣,柳淺雙目一瞋,恍然大悟,她剛剛想施法,隨即,感覺元神如撕裂般,心臟更是痛得厲害,仿佛自己被刺穿一般,她喉間一梗,頓時吐出大口鮮血,濺在我的婚服上。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別想丟下我……”
柳淺目光憤然,也顧不得擦血,忍著心臟的劇痛,施法在掌中幻化出一把短刃,她看了看銳利的刃口,果斷割開自己的衣服,對著肋下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刺入!
鮮血瞬間從她的創口噴濺而出,柳淺悶哼一聲,忍住斷骨之痛,扔下短刃,施法套住半截肋骨,從創口里生生抽出。
抽出的那一剎那,柳淺整個人頭暈目眩,仿佛快要窒息,她趕緊搖頭試圖清醒。森白的肋骨懸在空中,連帶著血肉,還泛著熱氣,不斷向下滴血,柳淺忍著疼痛,掌心朝向肋骨施法煉化,直到把半截白骨全部化作齏粉。
柳淺施法將魔骨碎粉注入我的心臟創口,骨粉包裹著心臟,在法術的催化下,化作泛著銀光的白色骨鱗,緊接著,心脈的血液凝固,體內的黑色魔氣也被骨鱗盡數吸入,連創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一道疤痕,不再溢出鮮血,心臟也以極其微弱的速率再次跳動起來。
柳淺顧不得肋下還在流血,慌張地撲在我的胸膛上聽我的心跳聲,雖然不是那么有力,但是節奏有序而平緩,柳淺面露喜色,活過來……還好活過來了!
大悲大喜之下,柳淺又“噗”地吐出鮮血,肋骨位置劇痛難忍,柳淺艱難起身打坐,她此時唇色蒼白,額間冷汗直溢,趕緊仰頭閉目施法,治療自己的傷口。
好一會,柳淺覺得疼痛褪去,稍微緩過來,扭頭看向床上的我,見我脫離生命危險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想到我所說的給她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竟然是自戕!
“阿梨……你當真如此絕情……不僅對我如此,連對你自己也如此……甚至……不惜用自戮這種方式來懲罰我!”柳淺臉色徒然一變,咬牙憤恨說道,“只是……你以后怕是再也沒機會了……以我魔骨所制成的護心鱗……連你自己,也休想傷害自己!”
柳淺越說越激動,抬袖將嘴角的鮮血憤恨抹去,待到肋下創口愈合,才搖搖晃晃起身,無力地扯下自己的破布婚服,病骨支離地看向我。
“至于這洞房花燭夜,那自然是與你一起……春宵一刻……值千金……”
柳淺說完,顫顫悠悠地爬上婚床,在我身旁重重落下,剛伸手攀上我的脖頸,就虛弱得暈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