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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著他的方向吹來,空氣中似乎還有淡淡的梅花香。
一個“嗯”字散于空氣中,蕭容自然是聽不見了。
楚淮手中握緊了罐子,今日的確是個特殊的日子,他忽地揚起了唇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他仰頭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北風呼嘯,刮的人臉疼,可他并沒打算起身,還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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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這日太累了,整個人十分困乏,加上內(nèi)侍監(jiān)送來了充足的炭火,屋子里溫暖如春,她這一夜睡的極其舒適,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誰曉得一覺醒來宮里居然又發(fā)生大事了。
“半夜玉坤宮請了太醫(yī),說是太子殿下好端端的從石階上滾了下去摔傷了。”孔嬤嬤一邊說著一邊擺膳。
“嘖,”蕭容攏了攏衣裳,“最近太子是犯太歲嗎?他半夜不睡覺在外邊溜達什么?”
太子身子強健,從前很少聽說請?zhí)t(yī),可這才一個月,就請了兩回,還回回鬧的這般大的動靜,怕是章皇后要嘔死了,章家現(xiàn)下本就是需要低調(diào)的時候。
孔嬤嬤壓低了聲音,“聽人說太子是得了離魂癥才跑到院子里,守夜的侍從睡熟了,不曾發(fā)覺,太子摔傷后疼的叫喚才被人發(fā)覺。”
“為此皇后娘娘將守夜的侍從杖責五十,人沒撐住,今個一早便扔去了亂葬崗。”
蕭容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從未聽說太子有離魂癥,傷的重嗎?”
“太醫(yī)說是右手骨裂,傷筋動骨一百天,少說要休養(yǎng)數(shù)月。”孔嬤嬤也覺得奇怪,這些日子太子的動靜的確是有些大了,還都是倒霉事,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那可真夠頭疼的。”蕭容扯了扯嘴角,心想這便是報應(yīng)嗎?
昨日迫使楚淮臥冰求鯉,半夜便摔了個骨裂,鬧的眾人皆知,偏偏又傷了右手,這下有好幾個月不得見人了,這幾個月足夠大皇子活躍了,這下章家怕是要氣死了。
蕭容回想了下,似乎自從楚淮入宮后,太子便一直在走霉運,那次紅疹折騰了他十幾日,好不容易在除夕宮宴前好了起來,這才過了幾日,居然又摔斷了手。
并且兩次倒霉之前都折磨過楚淮,這是老天爺在給楚淮報仇嗎?上天也太眷顧楚淮了吧?
蕭容往西廂房瞧了一眼,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可她又想不明白,總不可能是楚淮將太子的手弄斷了吧?
他哪有那本事啊。
蕭容搖了搖頭,覺得自個想太多了,興許真是老天爺看不慣太子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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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廢物,你想疼死孤嗎?”蕭應(yīng)一腳踹在侯二身上,將侯二踹翻在地。
侯二忙跪下磕頭,“殿下恕罪,都是下奴愚笨。”
這一幕正好被章皇后瞧見,揮手讓眾人下去,“既然在屋內(nèi)便別穿外袍了,屋子里也不冷。”
“母后,父皇來了嗎?”蕭應(yīng)期盼的看著章氏。
章氏搖了搖頭,“你父皇派了李原過來問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總是冒冒失失的,當朝儲君半夜離奇摔斷手,鬧的朝野上下議論紛紛,你父皇哪能高興。”
本來章明遠就讓陛下不悅,原本想著今日讓嫂嫂入宮一趟,與嫂嫂叮囑章明遠的事,可誰曉得太子又鬧出事來了。
蕭應(yīng)心里比章皇后更惱怒,一拳捶在榻上,“兒臣這十幾年從未有過什么離魂之癥,怎會好端端的出現(xiàn)此事,兒臣覺得頗為蹊蹺。”
“我已仔細查過,昨晚并無特別之事發(fā)生,你自個又說不記得了,除了離魂之癥,連個解釋的說法都沒有。”
章皇后也從不曉得自個的兒子居然有離魂癥,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兒臣總覺得此事和楚淮有脫不了的干系。”蕭應(yīng)瞇了瞇眼,他最近只得罪過楚淮。
章皇后聞言不大信,“你還不如說是樂瑤宮干的,楚淮一個質(zhì)子,這些日子被你揉圓搓扁,沒有絲毫反抗,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做出此等大事,倒是你受傷,大皇子占盡了便宜。”
母后這樣一說,蕭應(yīng)也覺得有些道理,楚淮若有這個本事,也不至于被他欺凌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時,玉琴進來回稟,“娘娘,殿下,前朝傳來消息,陛下允大皇子上朝聽政了。”
“什么?”章皇后與太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原先只有太子上朝聽政,今日太子摔斷了手,少說有一兩個月養(yǎng)傷不便上朝,陛下竟在此時讓大皇子上朝聽政,也就是說,往后這些日子,只有大皇子在朝堂上,這意味著什么,兩人心知肚明。
“父皇也太無情了,我才傷了手,竟讓蕭策上朝聽政!”蕭應(yīng)氣的將茶盞掃落,碎瓷片摔了一地。
章皇后也緊蹙眉心,“看來這件事當真是樂瑤宮干的了,你父皇本就在為你表兄的事惱怒,你現(xiàn)下又出了這樣的事,為了穩(wěn)定朝堂,也為了警告章家,陛下做這個決定并不意外,蕭策本也到了上朝聽政的年紀,只是陛下一直不曾開口罷了。”
蕭應(yīng)氣的臉都青了,“蕭策,孤絕不會放過他!”
章皇后也惱,可又擔心蕭應(yīng)的胳膊,勸道:“既然這是陛下的意思,你且先安心休養(yǎng),你是太子,待你身子好了,大皇子又算得了什么,陛下只是想對章家小懲大誡,這些日子咱們低調(diào)些,章家對陛下還有用,陛下過些日子也就忘了這事。”
她知道陛下的心思,休養(yǎng)幾年,怕是還想對楚國發(fā)動戰(zhàn)事,而章家是陛下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陛下不會舍棄章家,這是章皇后的底氣。
蕭應(yīng)雖然氣憤,卻也不得不應(yīng)承,“兒臣明白。”
沒有證據(jù)指向樂瑤宮,除了忍又能怎么樣?
章皇后嘆息:“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別再折騰出什么事了,你身為儲君,身子是頭等大事,得虧太醫(yī)說好生休養(yǎng)便能恢復(fù)如初,若是落下殘疾……”
章皇后欲言又止,自古以來,便沒有身有殘缺的儲君,除非陛下只有一個皇子,可陛下還有大皇子,自古儲君立嫡立長,大皇子占了長,對蕭應(yīng)來說是個極大的威脅。
蕭應(yīng)也心有余悸,乖乖點頭,“兒臣曉得了。”
章皇后又念叨了幾句,臨走時道:“昨日你讓楚淮臥冰求鯉之事想來是被樂瑤宮傳了出去,不少人議論,這可不是個好兆頭,這些日子你莫要再找楚淮的麻煩,免得鬧大,惹你父皇不悅,好歹楚淮也是楚國的皇子,你父皇可以隨意折辱,你卻得悠著點,免得被人說你有僭越之心,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