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處的廊下就出現一道身影。
霍韞啟打了一把黑色雨傘,傘微微前傾遮住了他的臉。
黎非凡看見他走在湖上的木板路上,看著雨滴落在他的傘上、腳邊,打在他周圍的湖面和新冒出的荷葉上。
“二爺真挺好看的。”黎非凡出神感慨。
旁邊的遲靳被他的話笑到,開口說:“你才知道啊。”
腳步聲穿過雨幕,聲響越來越近,最終跨上這個亭子。
霍韞啟收了傘,像是不意外成予南和遲靳出現在這里,隨口對著黎非凡說:“讓你見客你不見,釣了一下午釣起來幾條?”
“周末還上班,我又不是你。”
黎非凡說著用腳把旁邊的桶往前挪了一點,“看吧,沒有,你養的我哪敢動啊。”
霍韞啟看了一眼桶,緩緩說:“學藝不精,但你這甩鍋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第42章
這場雨一下就是兩天。
早起就能聽見瓦檐水滴落下的叮咚聲, 玉京園少有客來,難得清靜。
黎非凡在門前廊下和盛禾對坐,下的也不是什么多高深的棋, 就五子棋。小姑娘跟著蘭姐時間長了, 學了身愛穿旗袍的愛好, 蘭姐就特地讓裁縫給了她做了幾身淺色的款式,穿起來端莊秀美還真有幾分樣子。
就是這脾氣不太好。
“你怎么又悔棋?”盛禾瞪了一眼黎非凡, 把他拿起來的黑色棋子重新給他摁回去。
黎非凡領教過這姑娘的哭功,不想招惹她,就說:“我和二爺下他都不說我,也就看你年紀不大,不和你計較。”
盛禾說他,“你就是個臭棋簍子。”
“嘖,都跟哪兒學的, 顯得你很有文化是吧?”
“聽見的唄。”盛禾拿著手里的幾顆棋子在手里反復丟上丟下, 看著棋盤說:“昨天你不是拉著二爺陪你下棋,院里的人都聽見二爺這么說你了。”
黎非凡:“……”
統共也就那么一回。
黎非凡說:“那是天氣不好我拉他打發時間,還有臭棋簍子不是你這么用的,少給我瞎說。”
“我看你就是閑的。”盛禾說。
黎非凡還真挺閑,霍韞啟并非每天都去集團,高升一回來他這個貼身助理就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加上霍韞啟這兩天一直在家, 黎非凡也就跟著沒出門。
霍韞啟說他釣魚學藝不精,黎非凡就擺了棋盤,不過是一直輸然后又多下了幾回,霍韞啟就說他臭棋簍子, 還讓所有人都知道了。
黎非凡看著盛禾, “知道這世上最難得的是什么嗎?”
“什么?”盛禾問。
黎非凡:“最難的就是你口中的閑, 偷得浮生半日閑。你也就是現在年輕,等你長大了,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讓你煩悶苦惱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那時候你就知道我在說什么了。”
盛禾:“你的意思是說你不開心?”
黎非凡敲她額頭,“我是在教你人要及時行樂。就像你別一天天的下個破五子棋還這么計較,女孩子要溫柔一點,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盛禾抓起棋子就丟他。
黎非凡就躺在椅子里笑。
蘭姐和劉嬸她們從邊上路過,兩人相視一眼,皆無奈搖頭。
劉嬸走遠了一點小聲和蘭姐打聽,“你說這黎先生我怎么就看不懂他呢,我看二爺現在對他挺好的,身邊又一直沒什么正經人,就他一個。這要是換了什么別的人,那指不定得多高興。可我看他從二爺住進這園子他一直是這樣,不管二爺是什么態度,他都淡淡的。”
蘭姐往回看了一眼。
躺在椅子里的青年一邊逗著小姑娘,其實笑得眉眼全是溫柔。
這和最初那個不管是對環境還是對人,只要碰上敵意,他的高傲仿佛滲透在他的每一寸骨髓里,不肯退讓也不會退讓。奪目的外形仿佛只是一種添頭,不管有沒有,刨除外在他黎非凡還是那個黎非凡。
但是他還是有些變了的。
或許是二爺的態度在變,也或許是他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在這里扎得越來越穩。
私下里他也會笑得如此刻般愜意溫柔。
但此刻蘭姐卻在嘆氣,她收回目光說:“大約是他做好了隨時要離開這里的準備。”
“離開?去哪兒?”劉嬸這輩子沒什么文化,一輩子在霍家這樣的家庭里當個幫傭,老了也有霍家負責養老,所以她不懂得這種情況下為什么要走。
劉嬸想到一種可能,小聲問:“你是說二爺將來會把人趕出去?不能吧,這以前有那個什么書奕輕大家確實為黎先生的將來擔心過,但和書家聯姻的事兒霍夫人不是都親口放出話,說根本沒有這回事嗎?”
蘭姐無奈笑笑,“二爺自然不會趕人,是他自己。”
“黎先生自己啊?他為什么想走?”
蘭姐說:“或許是因為他打從心底里沒覺得自己是個會被困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