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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烏鴉嘴。”池安安扯下工作圍裙,走到一旁洗手,又問道:“畫展布置得怎么樣了?票賣得好嗎?”
“情況不錯,畢竟gloria名聲在外。媒體也都聯系得差不多了,我對下周的展覽很有信心。”
池安安沖他比了個大拇指,正巧這時候有個電話打進來,池安安便接了電話。等她再度面向nicole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個燦爛到詭秘的笑容。她對他說:“nicole,看來我們可以搞一個喬遷party,預祝大展成功。”
“喬遷?你找到房子了?”
“對。”
三天后,池安安正式離開酒店,搬進了君御苑9號樓頂層。如果這個地址聽上去有些熟悉,那是因為,池安安的隔壁鄰居叫陸巖。
池安安起初并沒期望能搬到9號樓,因為君御苑的房子樓層不高,一層也才兩家住戶,要租到本就不容易。卻萬萬沒想到9號頂層的房主因為工作變動要出國工作,房子一直空著也是空著,就打算租出去。光是地點就讓池安安萬分心動,而看到室內不俗的裝潢品味,池安安毫不猶豫就簽了租約。天賜良機,豈有不接受的道理。
池安安入住當晚就搬了一個盛大的party。環繞音響開到最大,啤酒飲料小食堆滿了廚房。朋友帶了朋友,屋子里誰是誰池安安也不甚明了,不過有什么關系,鬧得越兇越好。
時近午夜,陸巖結束了飯局,有些疲累地回到公寓,豈料電梯門方一打開,就有嘈雜的樂聲和吵鬧聲從他的對門傳出。他記得從他入住到現在,他的鄰居從來沒有過今日這般的行為。
他還未挪步,對面的門已經開了,兩個濃妝的外國女人醉醺醺地出來,還未拐進一旁的安全通道,兩人的浪笑聲和*聲已經傳來。
陸巖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物業電話。
十分鐘后,負責人到了頂樓,按響了池安安家的門鈴,可音樂震天地響,多半的人也都醉了,誰還能理會門鈴聲。直到保安上樓,三個人用了吃奶的力氣拍門,里頭才有人應聲。
門一打開一股子酒氣就撲面而來,保安吹著哨子,終于把池安安從里頭吹出來。她一聽是投訴擾民,倒也沒半點糾纏,迅速就幫著保安將人清場,還態度極好地保證下不例外,讓負責人都有些吃驚。
陸巖沖了澡,看了會兒雜志,到廚房倒水時注意到外頭的吵鬧聲似乎停了。他放下水杯,打算去睡覺,門鈴卻響了。
他蹙眉走過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奶油蛋糕以及一抹熟悉的笑。
“surprise!這是我的喬遷蛋糕,小叔。”
☆、第九章
池安安似乎從小就很樂于給別人制造驚喜,雖然大多數時候只驚無喜。陸巖看著眼前的蛋糕,不知怎么突然想起這個丫頭過去給他帶來的種種意外驚喜。
他猶記得自己二十五歲生日那天,在池安安的組織下,在郊區別墅辦了場盛大的party。
十一點多,大家都已經開始喝上了興頭,但池安安這個組織者卻一直沒到。孟宗澤和江哲幾個人笑話說,池安安作為將陸巖身邊鶯鶯燕燕一掃而光的人,應當尊她為“陸嫂”。陸巖并沒怎么理這幾個人的玩笑,卻當真多看了幾眼腕表上的時間。
聚會一直到三點才結束,別墅底樓人都躺得橫七豎八了,空酒瓶、散落的紙牌、外套、蛋糕殘骸到處都是。陸巖薄醉,好不容易才跨過這一片狼藉,上樓往主臥走去。
拿出手機,沒有新信息,也沒未接電話,揉了揉眉心,他把手機放回口袋里。打開房門,剛走進去兩步,卻突然被人勾住脖頸,“happybirthday!surprise!”,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下一刻,她就跳到他身上,兩條腿大咧咧地纏著他的腰,將他抱個結實。他趕忙托住懷里的人,唇角無意識漫開的笑停留了數秒才收起。
“我沒來有沒有很失落?”池安安一雙皎潔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他,像是想從他的臉上找出點蛛絲馬跡,可他早就恢復到淡然自若的表情。她于是抬手捏他的臉:“什么嘛,我在房間里孤單單等了你好幾個小時就想給你個驚喜,你就這么回應人家的啊。”
“下來,別沒大沒小的。”
她聞言,不服氣地撇了撇嘴,但還是乖順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赤著腳站在地毯上。她彼時個子還不及他的肩膀,抬頭可憐巴巴地瞅著他,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
他當時無奈,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行了,我很驚喜。”
話音剛落,她便迅速收起一雙淚眼,攤手伸到他跟前:“那我有什么獎勵?我可是辦了那么大那么成功的一個聚會誒。”
他對她這蹬鼻子上臉的行為不予置評。她嘆了口氣,擺擺手:“就知道你的笨腦袋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我都替你想好了。”
他挑眉,一副看她好戲的模樣。
“頭低下來,湊近點兒湊近點兒。”
他垂眉盯著她良久,她的自信就快在臉上消失時,他才俯下了身。
隨即,他便覺得唇上一片柔軟,她踮著腳,吻了他。完全不得章法,臉也漲得通紅。對上他的視線,她立即慌亂地退開了步子,咳了一聲。
“怎么樣?”她仰著腦袋,嘴上還硬撐著,擺出得意的表情。
他直起身子,卻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繞開她去了浴室。
浴室門嘭地關上,她在外頭跺腳:“陸巖你不回答是怎樣?”
隔著門,他記得自己當時只回答了一句,”不怎樣。”
可這件事他卻一直記到了現在,他甚至記得那天她穿的是件正紅色的上衣,衣服的細帶在頸后打成個蝴蝶結,倒挺像打了包的禮物。
那天他沖了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他床上睡得正酣。她習慣側著身子睡覺,人蜷起來,既安靜又乖順,實在和醒著的時候那股子鬧騰勁相左。只是和再小的時候一樣,一點都不知道冷暖,空調房里也不記得要蓋條被子。他給她安頓好,蓋了被子,才離開的房間。
可這兩年的生日,池安安非但沒組織,沒參加,甚至連一聲生日快樂都沒有。
今天,她倒這樣笑得開懷地出現在他家門口,告訴她搬到了自己對面?
池安安樂呵呵地看陸巖,像是有點醉了,雖然她根本沒喝酒,也很清楚地注意到男人嘴角略微的抽動。
陸巖并沒伸手接過蛋糕,又或者其實他想接但沒那個機會。因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的宋暖從大門出來見到池安安就跑來一下掛在她身上,池安安人往前一沖,蛋糕就順手“啪”地整塊拍到了陸巖的衣衫上。
男人垂眉,看著一大坨巧克力蛋糕黏在自己的白色毛衣上,心下果然,驚大于喜。
池安安愣了一愣,收回手,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哈,小叔,都是宋暖的錯,宋暖的錯。”說著她拉過宋暖義正言辭道:“宋暖,快道歉!”
宋暖早就醉得一塌糊涂,被池安安揪住還笑得像朵大麗花,哼著小調:“安安,我們喝酒去呀喝酒去。”
池安安拍掉宋暖想要伸到她頭上來的魔爪,對陸巖說:“那個,我再給你拿一塊來哈。”一邊說還一邊用手去給他抹蛋糕,結果越抹越糟。
“不、用、了。”陸巖黑著臉,吐了三個字,就嘭地把門關上了。
池安安面對著眼前的門板,手還懸在半空,她輕笑著勾住宋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