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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崇平跟祁硯旌點了點頭,把果籃放到許珝床頭,“看病人怎么能空手來,禮節問題。”
“您太客氣了。”
“要的要的。”
兩人一路互相客氣,根本沒發現空氣里殘留的異樣氛圍。
岑槐搬了張椅子過來:“閆導您坐。”
閆崇平笑笑:“謝謝小岑。”
岑槐擺手:“您說哪里話。”
張暢一路都著急忙慌的,見了許珝晃晃手里的保溫壺:“小珝我給你帶了鯽魚粥,燉得爛爛的,里面刺我和岑姐仔細挑過絕對沒有,你放心喝啊!”
“還有網上的事都處理好了,你什么都別想,安心養病。”
閆崇平也從兜里摸出個小東西:“來小許,說過要給你的。”
他手上是一張光盤,透明外殼上貼了張白紙寫著《山嶺》,許珝當即反應過來是閆崇平說過的花絮。
“好多年前的影像了,只有光盤,你住院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
許珝眼睛一亮,連忙道謝撐起身體想拿,起了一半又慌亂地拿被子捂住嘴巴。
到這一刻,嚷嚷半晌的張暢才發覺不對勁:“小珝你咋了,捂著干嘛,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閆崇平也傾身:“要醫生嗎?”
“不用了!”許珝連忙阻止,卻還是不露出下半張臉,“我沒有不舒服。”
閆崇平和張暢都愣了,祁硯旌掩唇壓了壓嘴角。
最終還是岑槐看出了些門道,咳嗽一聲:“那什么,許珝可能是累了,畢竟還在發燒呢,要不咱先回吧?”
“對哦,”張暢覺得有道理,“但小珝粥記得喝啊。”
閆崇平屁股還沒坐熱就莫名其妙要離開,站起來時還有點懵:“好吧……那小珝,你安心休息。”
許珝不方便下床,祁硯旌就替他把人送出門口。
岑槐送閆崇平離開,祁硯旌叫住張暢,囑咐了兩句:“演研所那邊還有事,明天我得跟劇組一起回去,許珝最近容易做噩夢,他睡覺的時候你辛苦一點陪陪他。”
按原計劃整個劇組都應該在明天回去,可許珝現在生著病不能出院,只能延遲幾天,祁硯旌事情多不可能一直留下來陪許珝,張暢都明白。
他點頭:“好的,我會的……”
現在走廊里只有他和祁硯旌兩人,張暢猶豫片刻,“那個,祁老師……”
祁硯旌正要回去陪許珝吃飯,聞言又轉身:“還有什么事嗎?”
張暢搓搓手,神情十分困擾欲言又止:“小珝那天喊‘媽媽’,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第44章 發表
走廊明亮的白熾燈光映出祁硯旌平靜無波瀾的臉, 與之相對的,是張暢因為糾結而皺巴巴的面孔。
張暢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心眼。
那天許珝意識混亂下無意中喊出的“媽媽”, 像一棍子打在腦門上, 給他砰一下打清醒了, 以前沒注意或者忽視掉的許珝的反常,源源不斷的涌現出來。
許珝忽然會演戲了, 許珝忽然不瘋也不作了,祁硯旌接受許珝甚至喜歡上他, 這一切在幾個月前無異于天方夜譚,現在卻實打實地發生著。
這些疑惑一直困擾著張暢, 偏偏許珝病得厲害不能直接問,而那天祁硯旌抱著許珝,離許珝最近,卻對此沒有絲毫反應, 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張暢一時頭腦發熱,面對空蕩蕩的走廊和祁硯旌,沒忍住問了出來。
話一出口又猛地發現不對勁。
自己驚訝許珝喊“媽媽”,是因為清楚許珝沒有親人,祁硯旌對此毫無反應, 可能是他根本不知道許珝是孤兒。
一個二十歲的男孩子,生病受傷喊媽媽, 嬌是嬌氣了點, 大部分人也能理解,或許許珝壓根沒把自己身世跟祁硯旌說過, 祁硯旌沒有反應才是正常的。
張暢能隱約猜到里面藏著驚天大秘密, 因為過于重大, 許珝沒告訴過任何人。
他作為許珝最親近的人,憑借對許珝的了解和細致入微的洞察力,第一個窺見了秘密的冰山一角,這種時候直接和許珝溝通才是最正確的。
可他竟然把自己代入祁硯旌,沒頭沒腦問了個奇葩問題,祁硯旌一個外人能知道什么,張暢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
他臉皺成包子,在祁硯旌平靜的目光下出了一頭汗,糾結成了灌湯包,“那、那什么,祁老師我就隨便問問……”
他努力笑著打哈哈:“小珝或許就是渴望媽媽的愛了……您把這事兒忘了吧……不是,我不是覺得這里面有隱情……哎呀草我說啥呢……”
張暢覺得自己此刻化身成了榮耀的騎士,小可憐許珝的身世之謎只能由他守護,他拼了命也要絞盡腦汁在祁硯旌面前圓過去,腦瓜卻運轉過速,越說越錯。
祁硯旌剛被張暢問到時確實驚訝了一瞬,感嘆許珝這個助理總算聰明了一回,沒等他想好怎么答,眼前的青年卻又把自己轉悠回去了,看起來糾結得不行,話都說不清楚。
高平打來電話,祁硯旌按下接聽:“喂?”
“喂哥,你什么時候下來?”高平那邊靜得很,“我在停車場了,氣象臺發布明天暴雨,咱臨時改了等下最近的航班回首都,現在前面路有點堵,我怕再晚來不及了。”
陪許珝吃飯的計劃被打破了。
突然的行程改變讓祁硯旌有點心煩,他擰了擰眉:“好吧,我現在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