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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陽身體不好,打不了架的。”
丁柯胸膛起伏,“我什么都沒說,艾陽沖上來就要開打,我是在自衛!”
艾陽:“你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人身攻擊我!”
“我說你整容哪一句是假的?!”
“你他媽……”
兩人一言不合又要開打,負責人猛拍桌子:“看看,這么多人在場都要打,沒人的時候不知道會怎么樣!這就是你們說的穩重?”
雙方經紀人扶額。
祁硯旌坐在上座喝了口茶,漫不經心看著眼前的鬧劇,一群成年男人像小學生一樣互相攀扯。
他看得無聊,許珝倒是窩在一旁的沙發里有滋有味。
只不過坐姿不太端正,他整個人都陷在沙發里,后腰枕著靠枕,微揚起脖頸斜斜地靠在扶手上,襯衫最上的兩顆扣子沒系,露出一小節清瘦的鎖骨。
祁硯旌視線在他鎖骨上停了一會兒,移開,又轉回來,再移開,還是看不下去。
他放下茶杯:“許珝。”
許珝正看那群人吵架看得起勁,聞聲回頭,微揚的眼尾還留著笑。
祁硯旌嚴肅:“坐好。”
許珝:“……”
除了自己親媽,許珝倒是真的很多年沒遇到過這種糾正他坐姿的人了。
但祁硯旌自己也正襟危坐,西裝一絲不茍,許珝頓了頓,還是勉強坐正了些。
只是他的止痛藥效似乎要過了,身上隱隱約約開始痛,沒坐一會兒,又悄悄滑了下去。
“真的非常遺憾!”負責人被那群人吵得頭痛,音量也大了起來:“但規矩就是規矩,我們不能破例,你們也不用太傷心,明年還有機會的嘛。”
眼瞧著似乎真的要被淘汰了,艾陽開始慌,四下環視一圈,鎖定了沙發的許珝。
“小珝,”他轉而開始求許珝,“咱們是好朋友,你幫我說說話呀,你幫我證明都是丁柯在找事,我受害者啊。”
許珝身上不舒服,精力就不濟,撐著額頭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
等看到看清艾陽的表情,才懶懶道:“我又不負責這些,你找我沒用啊。”
“再說,”他坐直些,“全網都知道我們關系挺塑料吧,我就算不幫你,能怎么樣?”
艾陽愣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著許珝,被他的直白震撼。
丁柯驚嘆道:“這是可以說的嗎……”
祁硯旌咳嗽一聲,看許珝一眼。
許珝被眼神威懾,撇撇嘴又窩進沙發,神情懨懨,滿臉寫著:看吧,我沒有發言權。
祁硯旌目光在他發白的臉上停留兩秒,很輕地搖了搖頭,最終沒再糾正他的坐姿。
眾人呆滯地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氛圍古怪,祁硯旌和許珝明明沒有交流,中間卻涌動著一種詭異的親昵。
祁硯旌直接忽視周遭的眼神,看了眼腕表站起身,對旁邊的負責人說:“馬上開始直播了,我先帶許珝走,這里辛苦你來處理一下。”
“好好好,”負責人連連點頭,“你快去吧,別耽誤正事。”
許珝也撐著沙發緩慢起身,跟在祁硯旌身后出了會議室。
剛出門祁硯旌就接到高平的電話。
“喂,哥,你在哪兒了?”高平壓低聲音說話。
“馬上過去直播大廳,怎么了?”
“哦,沒事兒,”高平說:“我就是看時間快到了你還不來,打電話催催,這邊設備都弄好了,現在網上已經能接到畫面了。”
“行,我五分鐘到。”
祁硯旌說著發現身邊沒動靜了,下意識回頭一看,許珝還扶著墻慢悠悠往前晃,兩人之間已經拉出好幾米的距離。
他頓了頓,折返來到許珝面前,近了能看見許珝臉色比之前還要白,額間也滲了汗。
祁硯旌:“……走路都費勁?”
許珝撐著墻的指關節泛白,頭略微低垂,祁硯旌只能看到他一小塊雪白的側臉和顫抖的睫毛,像在忍耐什么。
片刻,許珝低低喘出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你不懂。”
祁硯旌:“……”
是不太懂。
他虛扶了許珝一把,繼續對電話那頭說:“可能還要再晚幾分鐘,你處理一下。”
高平那邊不知道在干嘛,愣了幾秒才答道:“哦哦,好的好的,你們慢慢過來,不急哈。”
掛斷電話,高平捏著手機先深呼吸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