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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珝捏著水瓶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這些玩意兒不是他們娛樂圈里有的啊——倒是,和睡前看的那本小說很像。
和他們那兒想出名接到戲必須靠資本捧不同,書里的娛樂圈所有演員演戲前必須先考資格證,持證上崗,每年還要接受職稱評級,后續的資源片酬全部和最終等級掛鉤。
隨著等級的上升,片酬明明白白公開透明,實力越強片酬越高,而最高等級的s級演員們,片酬欄里沒有數字,只用低調的黑體字寫著——無上限。
書里是這么形容的:這是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追名逐利,而不被世人詬病庸俗,反將其奉若神明的世界?!灰隳転殡娪敖鐜頃缡澜^倫的精彩表演。
許珝心跳驟然加速。
“許哥,唉……你,”男生看許珝臉色一變,身體都晃了晃,趕緊寬慰:“你真的不用太緊張哈,雖然你和咱祁老師是有那么點過節,但你得相信咱哥的為人,他給你們評級絕對是公開公平公正的,你只用好好準備初評就行……”
“許哥?許……怎么了這是?”
后座兩人挨得很近,許珝即便沒再揪著他老板的衣袖,也還是縮在一邊,神色張惶,像小動物在無意識汲取溫暖。
男生不禁懵圈,許珝向來脾氣很怪,出了名的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里,三年前剛出道不久,就敢用驚天動地的爛演技逼自己老板給他當老師,野得震撼娛樂圈。
幸好他老板在圈里混了這么多年,還算沉穩,當天下午就召開記者會宣布永不收徒,好歹把這匹野馬攔住了。
只是現在……
許珝蒼白著臉微微發抖依偎在他老板身側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張揚,活脫脫一柔弱大美人。
男生眼珠子轉了轉,改路線了?
他輕咳一聲,向老板使了使眼色詢問怎么辦。
男人高大的身形隱在后座的暗色里,他離許珝更近,一開始就將許珝的茫然慌亂盡收眼底。
他微微往后靠向椅背,十指交握搭在大腿上,是個很隨性自在的姿勢。他目光落在許珝臉上,對前座的助理說:
“先去醫院?!?
許珝對兩人的交流毫無反應,一雙眼睛只看著面前男人的左胸膛,那里的黑西服上別著一枚胸針——擁有寶藍色羽毛的鳥兒拼命振翅,企圖接近眼前暗金色的太陽。
飛鳥逐日,書里“演研所”圖標。
許珝大腦驟然充血到眩暈。
“演研所”,全稱“國家演員職業考核研究所”,是書里所有演員脫胎換骨成為人人口中的表演藝術家、取得最高名利的必經之地,每一年的評級都在這里舉行。
“祁……”
許珝一頓,抖著嗓子念出書里一個名字:“祁硯旌?”
“咳咳——!”剛開了瓶水還沒咽下去的小助理被這三個字驚得猛咳起來。
除了剛出道那會兒,他已經好多年沒聽見有人當著本尊的面,有頭有尾地念完祁硯旌的大名了。
多少人嘴里殷勤喊著“祁老師祁老師”,臉上還得賠著笑。
就連當年那么虎的許珝逼祁硯旌收徒時,也好好地叫了句“祁老師”。
所以他哪里柔弱了?分明還是虎得一如既往??!
小助理拿紙擦著濺到臉上的水漬,眼睛偷偷往后座瞟。
他老板沒什么反應,雙腿交疊優雅地靠著椅背,微微側頭看著許珝,還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許珝卻好像聽到了什么極度震驚的事一樣,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退得一干二凈。
他臉色本來已經很差了,這么一來更是白得近乎透明,半干的頭發濕漉漉黏在臉頰,浸水后的襯衫貼著脊背,看上去單薄又狼狽。
但如此狼狽的場合,竟然也沒有讓他變得難看,反而更有種很難言說的味道。
他望向祁硯旌時,纖細的脖頸彎曲成極為優美的弧度,削尖的下頜下雪白的皮膚隨著仰頭的動作一寸寸展現在眼前,像淋雨落難的白天鵝。
助理猛地想起許珝剛出道還沒開始野那會兒,風頭還是很勁的,只用一張臉就把全網迷得七葷八素,儀態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就連當時祁硯旌也曾經私下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過,許珝儀態好,很大程度上歸功于他有纖長柔韌的脖頸。
脖子好看的人,天生就不容易顯得畏畏縮縮小家子氣。
以前他沒在意,現在近距離看到許珝,才覺得他祁哥字字金玉良言,許珝的脖子確實是可以買高價保險的水平。
許珝卻沒工夫在意別人的目光。
從聽到祁硯旌那聲沒什么情緒的“嗯”開始,他的世界天旋地轉。
“祁硯旌”這三個字他不要太熟悉,就是熬夜看完的那本爽文里的絕對主角。
全文沒有一點cp線,好像從出生開始就點滿搞事業的技能,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站到了權力的山巔巔上。
在把影帝大滿貫拿遍三輪又被授予終生成就獎后,他搖身一變成了“演研所”最年輕的主考核官,所有演員想在事業上有所發展,就得先過他那一關。
主角光環只用文字都快把許珝的眼睛閃瞎。
許珝頭暈目眩。
他好像穿書了……
他真他媽的穿書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不斷循環播放,甚至激起陣陣耳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