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白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咬牙不肯應,周璟便繼續叫娘子,叫來叫去,他忽然道:“我覺得手有些酸。”
才說完,手便松了一松,花嫵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要摔,急急摟住他的脖子往上爬:“別——會掉!”
周璟又叫一聲:“娘子?”
花嫵哪兒還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蔫蔫兒地哼了哼:“夫君?!?
周璟這才收緊手臂,將她穩穩抱在懷中,到了軟榻邊,花嫵以為他要放自己下來了,忙往下跳,卻不防周璟壓根沒撒手,反而將她整個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兩人又是面對面的姿勢了。
周璟微微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小聲道:“親一親?這樣就不累了?!?
實話說,花嫵還是有點心動的,她實在很喜歡這個姿勢,周璟算是把她的喜好拿捏透徹了,累了的時候,人就這么一趴,放空思緒,什么都不用去想,整個人會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最后花嫵沒能忍受住誘惑,兩人便親了起來,唇齒交纏,好像兩塊飴糖融在了一起,黏黏糊糊,還甜膩膩的,讓人不舍離開。
寂靜的殿內,呼吸聲逐漸急促,一高一低,高燃的燭火隱隱跳躍起來,影影綽綽,明滅不定,女子輕輕哼了一聲,小聲呼痛。
榻上雖然鋪了軟墊,但是邊緣卻還是硬的,花嫵的小腿抵在榻邊,她本就細皮嫩肉,沒一會便磕得有些疼,實在沒忍住,輕踹了周璟一腳。
周璟便停下來,深深吸氣,親了親她玉白的耳垂,聲音微啞,低聲道:“別動,我們去那邊。”
……
直到最后,花嫵的小腿還是被磕青了一塊,不算嚴重,周璟替她上了藥,仔細揉開,花嫵踢他一腳,又羞又氣道:“你先去收拾干凈!”
她實在不敢想象一會綠珠和那些宮人進來,看見那把太師椅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
周璟說換個地方,沒錯,確實是換地方了,就是這個地方實在是……令人難以啟齒。
周璟聽話地去收拾了,不多時回轉,抱住花嫵,低頭親了親她緋紅的眼角,道:“你不是……喜歡我這樣抱著你么?”
花嫵瞪他一眼,輕啐道:“恬不知恥?!?
周璟眸光一閃,捏了捏她微粉的耳垂,語氣淡淡道:“剛才還叫哥哥呢,絨絨翻臉就不認人了?!?
花嫵拍開他的手,正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周璟警惕道:“什么人?”
花嫵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伸手就推開了窗,外面下著小雪,簌簌的,燭光從窗口透出去,那里插著一只小小的竹風車,在冷風中輕輕地轉動著。
空氣安靜了一瞬,周璟轉頭看過來,道:“之前不是說這風車玩膩了,扔掉了么?”
花嫵面不改色地道:“是啊,早就扔掉了,誰知道它什么時候跑到這里來的?!?
周璟伸手扣住她的下頷,道:“那糖畫呢?”
花嫵理直氣壯:“吃掉了。”
“也沒給我留?!?
花嫵眼波一轉,咕噥道:“你之前不是咬過一口么?”
她小氣得很,讓他咬一口已經很不錯了,周璟恨恨地在她唇上咬了咬,眼睛余光瞥過窗口,從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月亮門,他忽然福至心靈,問道:“你之前讓綠珠把簾子打起來,是想看我有沒有來嗎?”
花嫵一口否認:“不是?!?
她不承認也沒關系,周璟現在的心情已經十分之好了,道:“絨絨,想去看雪嗎?”
“現在?”花嫵遲疑道:“去哪兒看?”
周璟替她穿上衣裳,又取了自己的大氅替她披上,道:“帶你去個好地方?!?
兩人離開坤寧宮,一個人都沒有帶,雪還沒有停,周璟親自撐傘,花嫵一手摟著湯婆子,一邊呵熱氣:“到底去哪里?”
乾清宮與坤寧宮相隔很近,入了乾清門,宮人們上前行禮,周璟只擺了擺手,拉著花嫵一路往前走,七歪八拐,入了一道側門。
甫一進去,花嫵就聞到了一股幽幽的冷香,倘若雪有香氣,那么必然是這種味道。
她眸子微亮:“是梅花?!?
眼前是一大片梅林,此時正是十一月,梅花已經開了大半,潔白的花瓣上面堆著絨絨的雪,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周璟道:“還沒全開,原本想過一陣子再帶你來看的?!?
說到這里,他忽然笑了笑,道:“現在時機也正好。”
梅林中有一個八角小亭,四周點了燈籠,暖黃的光芒落在梅枝上,像灑了一層金粉,夜風吹來,燈籠輕晃,小雪簌簌飄著,落在花嫵的腳邊。
周璟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花嫵瞧,直看得她有些不自在起來,微微別過頭去,道:“皇上在看什么?”
“在看你,”周璟直言不諱,道:“絨絨現在已經是我的皇后了?!?
花嫵有些好笑,問他:“難道臣妾和平日有什么不一樣么?”
“當然,”周璟伸手替她將鬢發別到耳后,又拂去青絲上的小雪,認真地道:“從今日起,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花絨絨是我周璟的妻子,生同衾,死同穴,哪怕幾十年后你我都死了,葬入皇陵,亦是合葬一棺,史官記載時,會寫下我們的名字,往后百年千年,后來人也都會知道。”
這近乎起誓一般的語氣,聽得花嫵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有些啼笑皆非地道:“皇上想得未免也太長遠,連身后事都謀劃好了?!?
“不遠,”周璟卻一本正經地道:“只剩下幾千個日日夜夜,過一日就少一日了,所以要多看看你?!?
他這態度竟不像是玩笑,花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呆呆地看著他,周璟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指尖滑過那緞子一般的青絲,他的聲音有些低,在耳側響起:“人的一輩子這樣短,光是想想我之前忘記了你,長達一百二十余日,我便覺得足以抱憾終生?!?
語氣中透著明顯的懊惱,讓花嫵忍不住想笑,趁著男人看不見,她彎起眼睛笑起來,杏眸微亮,暖黃的火光映入其中,像落入了星子,她道:“皇上這是鉆牛角尖了呀,你我相識的時候,我是九歲,皇上是十一歲,難道這也算是遺憾么?”
周璟想了想,道:“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