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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里憋著一團怒火。
他當初失憶,她可沒想過占他一點便宜,可如今她失憶了,他卻是主動貼上來,趁她不記得時,硬生生騙得她真的將他和阿澤看作一體。
而在她記起一切的現在,她沒法真正沖他發火,也正是因為她明白,面前之人并不是純粹的魔尊,他也是她的阿澤。
“我從姜家拿來的好處和我的嫁妝呢?”沈黎攤手。
“嫁妝?”段清澤沉下臉,冷笑道,“什么嫁妝?你從沒有嫁給林之意,那算不得嫁妝?!?
“隨便你叫什么,還給我。”沈黎根本不糾結這種稱呼問題。
段清澤沉默數息,終究還是取出曾從沈黎那里拿走的儲物袋,走上前放入她的掌心,隨后順勢握住她的手。
“阿黎,跟我回去,你想對我說什么、做什么,我都隨你?!倍吻鍧傻?,“你想知道的,我也全都會告訴你。”
沈黎道:“好,那你告訴我,你是怎么找到我在五郎君縣的?”
段清澤看著沈黎,慢慢綻開一絲危險的笑容:“阿黎,你說過不會離開我,要反悔么?”
在他已看清自己的內心、看清自己渴求的現在,他絕不允許她逃離。
沈黎感覺他握著自己的手用上了些許力道,有些疼,她立即故作委屈道:“是誰說不會傷害我?掉頭就捏疼我的手,哪有你這樣的,說話不算話!”
段清澤這才意識到自己抓著沈黎的力道有些大,忙松了手,然后就在下一秒,沈黎驀地抓著儲物袋后退,瞬間消失在他面前。
段清澤死死盯著沈黎消失的地方,忽然冷厲一笑。
原來她已經找到陣盤了,只怕她先前一直在瞞著他吧!
段清澤取出尋靈蝶,他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沈黎發動陣盤之后,只覺得天旋地轉。
或許是因為這次她升了金丹,神識沒上回那樣好像要碎了,但仍然避免不了撕裂般的疼痛。
幸運的是,這次她再利用陣盤瞬移,沒有昏倒,更沒有失去記憶……應該是吧?至少她現在沒覺得有記憶的斷層。
四周一片漆黑,沈黎目前還控制不了陣盤的瞬移方位,因此也不知自己究竟來了哪里,只好點起靈火。
靈火亮起的時候,她感覺到這里似乎有些熟悉,再仔細一看,這里不是戮天宗本殿下的密庫嗎!
沈黎臉都白了,她這運氣也太差了吧,怎么會瞬移到這么近的地方,短時間內她可來不了下一次瞬移了!
這么近,段清澤只靠尋靈蝶就能找到自己,沈黎哪里敢耽擱,剛要走,體內的陣盤跟旁邊的什么產生了感應。
她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飛快跑去那堆法寶里挖出一塊陣盤。
這堆法寶在最邊緣,當初她隨著段清澤進來時就沒有靠近過這里,之后她也沒再來過,所以最初只感應到了一塊陣盤,萬沒有想到這里竟然還有另一塊!
沈黎很想再在這個寶藏密庫里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三塊陣盤,但時間不等人,她只能先離開密庫。
外頭就是本殿后殿,里面平常除了她和段清澤,不會有其他人,前廳也是,沒有議事的時候,這里也是空無一人。
她剛踏出本殿,就聽上方有人驚詫道:“夫人?”
沈黎抬頭一看,浮在空中的人正是戮天宗長老岑魄。
她心中一跳,再一想到段清澤給她安的身份,便看了他一眼道:“有事。”
隨后她故作自然地飛上半空,往跟段清澤相反的方向飛去。
沈黎知道段清澤現在一定是在用尋靈蝶找她,而尋靈蝶也一定給他指示了正確方向。
然而她現在只想先找個地方一個人靜靜,她還沒想到該怎么辦呢!
沈黎邊飛邊好像有點理解當初段清澤的狀態了,她這記憶的變化還只是幾個月,而他突然冒出來的那可是數百年的記憶啊,不混亂才怪。
……但她還是先跑再說。
尋靈蝶飛行速度有限,沈黎知道只要她一直在移動,段清澤就不容易找到她。
但這也意味著,她身后永遠追著個人,她只能在逃的時候把一切都捋順。
還有一點,岑魄長老看到她了……段清澤要是直接越過戮天宗也就算了,他要是停下找岑魄長老那么一問,他就根本不用尋靈蝶,徑直往她逃跑的方向追來就行了。以洞虛的修為,追她一個剛升級的小小金丹,還不是跟玩兒似的?
沈黎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的運氣著實不太好,好不容易能發動陣盤,她是指望著能跑遠一點,好給自己幾天時間好好想想,哪知會這么倒霉!
沈黎飛著飛著換了個方向,能跑多遠不重要,拖延點時間……
她忽然嘆了口氣,掉頭回去戮天宗本殿。
哪來的拖延時間,根本拖延不了任何時間!在洞虛巔峰面前她在想什么呢?被段清澤抓住她真不知道他會氣成什么樣子,他本來就很忌諱她離開他。
因此,沈黎頂著岑魄長老比剛才更驚詫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回到本殿后殿,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幾乎就在沈黎坐下剛擺好打坐姿勢時,段清澤疾步走了進來,見沈黎好端端坐在蒲團上,他的神色放松了些。
沈黎看到他把七只尋靈蝶都收回木盒中,不禁問道:“為什么要用七只?”
好像完全忘記了前一刻他們還在吵架。
段清澤疾步走到沈黎跟前,抓住她的手腕探入靈力,她面色一變,當即用靈力與他對抗,兩股靈力在她的經脈中撕扯,她頓時面色一白。
段清澤見狀立即收回自己的靈力,死死盯著沈黎。
沈黎咬了咬牙道:“好一個不會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