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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意很想再嘲諷幾句,但見同一個院子的她們臉上那驟然升起的希望,她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能逃出去嗎?在她去宮樓或商樓接客前,她真的能逃出去嗎?她本來……本來都已絕望,已徹底接受她的命運,這突如其來的希望,會不會是又一次絕望?
拂意咬咬唇,擠開一人鉆進去,飛快地說:“我與羽樓一個管事關系尚可,我知道一些關于閣主的事,但不知真假!”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被她擠開的女修立即道:“我也認識羽樓的一個管事,我先說!”
另一人又道:“我還見過羽樓樓主,她曾借用過我兩日,我也知道一些事,我來說!”
拂意急了,生怕遲一點說便不能被救出去,在這里她已習慣沒有用處的人將會被丟棄的道理,便大聲道:“我先跟沈姑娘搭話的,我先說!”
沈黎看著面前爭先恐后想要給她送信息的女修們,抬手往下壓了壓,慢悠悠地說:“不要急,你們可以一個個慢慢說。請放心,我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人,我以前的朋友都可以作證。”
她心想,祝從英和隨身老爺爺他們可都太了解這點了吧。她的座右銘可是不拋棄,不放棄。
作者有話說:
今天實在寫不動了,就先這樣,立個flag,明天更一萬二。deadline大神保佑我今天文思泉涌,下筆如飛。
感謝上一章讀者炸雞腿子和上上章讀者雨衣的長評,你們可太能寫了,目前加更次數是7次……
ps:感謝小道丹靜,小d云沖浪的手榴彈,感謝笑顏寶石拔的褶子,愛吃桃子的兔子的地雷,親親你們~
第34章 下馬威
沈黎的儲物袋并未被收走, 吳震群對他們說過,被送進來的貨物都會進行一次“清理”,封禁丹田, 取走法寶和靈石,只剩下沒用的衣物飾品和不值錢的儲物袋。這么多年來都沒出過問題,因此如今角樓從捕鵲堂手里交接貨物也不會進行二次清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跟鋼筆類似的細頭兔毫墨管筆,這是她當初日夜寫話本時特意挑選的生產力工具,比普通毛筆好用多了,又讓一人在她廂房門口看著,其余人一個接一個說出自己知道的消息, 旁聽的人可以補充或勘誤, 她來做記錄。
如此半個時辰后,沈黎吹了吹寫得滿滿當當的幾頁紙,視線一一掃過在場女修的臉, 正色道:“你們提供的信息都很有用,非常感謝大家的踴躍發言, 今后如果再想起什么, 可以隨時來找我。另外, 你們平日里也可以悄悄從別的院里探聽外界消息,任何一點信息對我們來說都會很有幫助。今日你們多出一分力,明日便多一分恢復自由的希望!”
沈黎的話引來了一陣激動的附和聲。
她認真對待她們提供的消息,一絲不茍地記錄下來, 這種做派深深贏得了在場女修的心, 即便她不一定真能救得了她們, 但就這樣的姿態, 足可見她有多真誠。
等問話結束, 這些女修還主動替沈黎打掃收拾房間, 她不太好意思,但耐不住她們的熱情,便只好跟她們一起,很快房間便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看著窗明幾凈的房間,沈黎忽然覺得或許她回到原身的家族也不見得就混不好嘛,看她融入集體的能力還是不錯的。
等女修們依依不舍地離去,沈黎便拖了張椅子坐在窗邊,再次認真地看手中記錄下來的信息。
信息很雜,包括各樓樓主的八卦,閣主的傳聞,各樓的人事等等。
首先是角樓樓主花奉生。
他是二百多年前來的,據說當時他的打扮還不像現在一樣嫵媚,人也高得多,但已是女裝,后來經過長年累月對身體的微調,他才成了如今的模樣。但他本人雖把自己弄成嬌小妖媚類型的,但他對雛鳥的培養方向卻并不單一,而是因勢利導,百花齊放。
簡單來說,這個人做事業是挺厲害的,但待在一個錯誤的地方,再厲害也是助紂為虐。
與他相關的一個八卦是,羽樓樓主的侍女孟宛似乎喜歡他,時常以送東西為借口跑來角樓,花奉生東西是收下了,反應似乎不咸不淡,也不知他究竟是個什么想法。
拂意說,別看花奉生對男修態度很差,他對女修態度也不好,她覺得花奉生只喜歡自己,只怕孟宛注定是要傷心了。
沈黎覺得這位不曾謀面的孟宛姑娘是有點東西在的。
接下來是宮樓樓主尤禹舟,他是除不知深淺的閣主之外修為最高的,元嬰后期,是個貪婪的人物,財物、法寶、靈石,只要是有價值的東西,他都愛極。但第一次見他的人會被他騙過,他那仿佛刻印在臉上的笑容讓人以為他是個溫和的人,實際上溫和的只有那張臉而已。
雛鳥受角樓教導出師后便被稱作喜鵲,喜鵲也分兩種,一種便是入宮樓的特殊喜鵲,在這里的喜鵲丹田封禁全部解除,為客人提供雙修、爐鼎等等與修煉有關的服務,在這里消費價格自然比商樓高。
與宮樓功能相近的是商樓,只是商樓內的喜鵲不需要在修煉上給人助益,丹田依然是封禁狀態。
商樓樓主何盞,據說原先是某個宗派的弟子,跟人爭風吃醋殺掉了身為宗主女兒的情敵,逃到此處落腳。
拂意不屑地說,別看何盞一副清冷仙子的模樣,能為個男人殺情敵的,又能清冷到哪兒去,還不是跟她們一樣的紅塵中人?
宮樓和商樓都有一個不能破的規矩,那就是即便客人再喜歡某個喜鵲,也無法贖走。妙法閣也擔心被贖走的喜鵲得到客人的真心喜愛,萬一以后吹枕邊風對妙法閣不利怎么辦?雖說來妙法閣的客人多半都是元嬰以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因此紅鸞才會說,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妙法閣。
徵樓樓主范春泉,金丹巔峰,她這個人也是相當具有迷惑性,乍一看像是普普通通的木訥女修,誰能想到她是那么心狠手辣,最喜歡親自上手懲罰被送入徵樓的喜鵲?
在徵樓的都被稱作死鵲,不過實際上有大半還是能活著出來的,畢竟沒多少人能受得了那種接連不斷的折磨,這些出來的很少二進宮,都被折磨怕了。小半是因為范春泉下手太狠,沒等人反應過來求饒就給折磨死了。
沈黎在范春泉的名字上畫了個圈,此人怕是段清澤的重點清除對象。三百多年折磨段清澤的是伍君,伍君已死,段清澤的仇恨卻沒有完全消散,不管三百年的徵樓樓主是不是范春泉,她如今擔了這個名頭,必死無疑。
最后的羽樓統管一切雜務,也是唯一能直接跟閣主聯系上的,可也是單向被聯系。羽樓樓主葛十里,是個金丹中期女修,在管理上很有一套。
羽樓下轄一個捕鵲堂,就是專門出去抓人進來的。捕鵲堂堂主是伍君,元嬰前期修士,不過卻還是要聽命于葛十里。
葛十里身邊有一些管事和幾個侍女,其中那個喜歡花奉生的孟宛是最受寵的侍女,在妙法閣上下頗有幾分面子。
沈黎在孟宛這名字上也打了個圈,孟宛時常在角樓和羽樓間進出,是她最容易接觸到的跟羽樓樓主相關的人物。
接下來,她就要好好想想找到一個突破口了。
在沈黎靠著一己之力勸服乙女院內女修相助時,乙男院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紅鸞帶著林之存和段清澤來到乙男院中,給他們安排了房間后便離開了,院內幾個男修都打量著新來的林之存和段清澤,有一個正想上來搭話,卻聽段清澤冷冷道:“滾。”
那男修腳步一頓。
段清澤被迫離開沈黎,心情極度煩躁,他總覺得他不該有這樣被迫的時候,他應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沒人可以強迫他讓他干不想干的事,而他想干的事也沒有人能阻止。
但當時姐姐都那般祈求地望著他了,他能如何?這便算不上強迫,只是他不想讓姐姐為難的憐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