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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再慢也是高速汽車的兩倍了呢,要是再快她確實吃不消了。但這話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怪她成年人這受網絡荼毒的骯臟思想……
她收斂心神不再說話,估算著段清澤飛過的距離。
這個世界名叫蒼滄大陸,陸地面積比沈黎原來那個世界大多了,大約是個不規則的多邊形,南北和東西的距離差不多,都在十萬里以上,但邊界還有尚未探明之處,據說在大陸邊界羅洪海的那頭還有別的大陸。
沈黎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她一直很好奇這塊大陸是平的還是彎的,畢竟這里都能修仙了,大地是平的也很正常對吧?就算這里也有日夜交替和季節變化,原理也不一定跟她原來的世界一樣。
這塊大陸太大了,如果它是覆蓋在球面上的,那這星球可比地球大多了,照理說引力會變化,但她穿越以來并沒有感覺到奇怪,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土生土長的身體根本無法感受到。
正是因為這里很大很大,沈黎非常清楚她若窩個地方藏起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她。大不了隔一段時間隨機換個地方住,連地毯式搜索都能躲過。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二人出發時天就已經變得昏暗,大約兩個時辰后只有遙遠的月亮和星星在陪伴著他們。
沈黎感覺差不多遠了,便瞅準了前方正迅速靠近的燈光點點的城池對段清澤道:“我覺得這附近不錯。”
段清澤并無二話,聽沈黎的落下。
那城池就在不遠處,沈黎看到城門上寫著辛伏縣,此刻縣城門口人流如織,進城的比出城的多,城門守兵一個個按捺不住似的往城門里看,每個人臉上都是輕松愜意的神態,令這縣城的名字看起來恰如其分。而城內,燈光耀眼,聲樂交織,不知是什么熱鬧。
沈黎興奮地說:“阿澤,我們好像剛趕上本地慶典,去瞧個熱鬧。”
段清澤看著那城池,燈光映照在他漆黑的雙眸中,似乎將他的瞳孔染成了金色。
“姐姐喜歡,我們就去看。”
沈黎聞言遲疑了一瞬:“你要是不想去的話那就算了。”
這回段清澤沉默良久才說:“我沒去過這種慶典。”
沈黎悄然憐憫地看他一眼,雖然來了半年她也沒有參加過什么大型慶典,但她穿來前參與過跨年夜,廣場上人山人海,別提多熱鬧了。
她朝他伸手,燦然一笑:“我也沒去過,反正就是玩嘛!”
在段清澤的記憶中,從未有人笑著伸手邀請他參加什么活動,他覺得自己并不喜歡那些熱鬧,可誰能拒絕姐姐這樣好看的笑臉呢?
他受蠱惑般握住沈黎的手,被她輕輕一拉便往城門行去。
她步子小,他步子大,她走得急,他走得緩,因此兩人剛好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等到了城門處,沈黎掏出一把銅錢給守兵,詢問城里在慶祝什么,守兵很樂意有外快,告訴她這里在慶祝開天節。所謂的開天指的是上古女神祈女用一根柳枝將天地分開,隨后又創造了人類,賦予人類女子繁衍之能。這一天城里有廟會,有祈女神像游街,還有整個城都能看到的煙花,熱鬧極了。
城門口就有人在賣柳枝,一根一個銅板,沈黎買了兩根,塞了根到段清澤掌心。
“這個做什么?”段清澤端詳著柳枝,好奇地問。
沈黎笑吟吟地看著他,現在的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魔尊了,這讓她更放松了些。
“吉祥物!”邊上太吵,她懶得動用靈力,便大聲道,“你看別人都拿了,我們可不能特立獨行!走,去看看有沒有好吃的,我都餓了!”
段清澤見沈黎松開他的手往前跑去,握緊柳枝跟上她。
街市上到處都是人,比肩接踵,不過沈黎再不會打架好歹也是修士,走得并不艱難,在看到一家支到街面上賣龍須面的鋪子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轉頭卻見段清澤就緊緊跟在她身后。
幸好她也沒想過他會被人群沖散找不到她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的好事。
她問他:“阿澤,你生辰是哪天?”
段清澤道:“仲春初三,姐姐要為我慶生嗎?”
今日是孟春二十三,也就差幾天了,沈黎笑道:“那就提前過吧!我們先來吃碗面。”
即便明知段清澤不用飲食,沈黎還是拉著他在面攤里坐下,讓他先坐,自己跑去找老板,多給了點錢讓人單獨做一碗長壽面。
這會兒早已過了飯點,出來逛街的還是更喜歡小吃,面攤里客人并不多,老板欣然收錢辦事,很快一碗定制長壽面就擺在了段清澤面前。
沈黎面前則是一碗龍須面。
“吃啊,看什么?”沈黎見段清澤不動,催促他,又嚴肅地叮囑道,“你先把頭找出來,從頭開始吃,記住吃的時候不能咬斷。”
段清澤從來沒吃過長壽面,他舉起筷子準確夾起面條的一頭,看看剩下的部分,再看看憋笑的沈黎,眉頭一挑:“姐姐,你在耍我?”
受節日氛圍的影響,沈黎好像很難止住笑,她干脆不憋了,放開了笑道:“開心一下嘛!這當然可以咬斷,你快吃啦!”
段清澤笑看了沈黎一眼,將面條一頭夾入嘴里,然后,沈黎便見他根本沒咀嚼,面條像活了似的鉆進他口腔中。
沈黎都看愣了,幾乎以為自己在看什么邪典恐怖片,可偏偏段清澤長得好看,邊“吃”邊肆意地看著她,微挑的眉顯露出些許得意來,可愛得不得了。
待段清澤將面條全部吞進嘴里,沈黎兩只手都豎起大拇指,揚起大大的笑臉,高聲道:“厲害!太厲害了!”
一大碗面條也不知都去了哪里,段清澤放下筷子道:“很有意思。”
沈黎道:“快許個愿!”
“許愿?”這是段清澤完全不了解的領域。
沈黎笑道:“生辰日不得展望一下未來嗎?有什么想要實現的夢想,趁現在許愿,討個吉利。”
段清澤看著面前只有面湯的碗,不解道:“對著它許愿?”
沈黎:“……?”哪有人會對著空面碗許愿的!
但她隨即想到,他什么都不懂,沒人為他這樣過過生日吧?這里的人好像也沒有生辰許愿的習慣。
也不對,邵無憂背叛前他們會不會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