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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祝從英下定決心的下一秒,她看到沈黎和段清澤一起現(xiàn)身。
祝從英:“……”就當她的決心是放屁吧!
沈黎不動聲色地推開段清澤,見祝從英一人待在藥田旁,正傻傻地看著他們,便疑惑道:“象足草沒事吧?”
祝從英也很疑惑:“你們不是走了嗎?”
“丹方?jīng)]給你們啊。”沈黎道,“邵無憂已經(jīng)離開了,要是我們也走了,卞霆怎么辦?好歹曾是一起對抗卞為真的小伙伴。”
祝從英心道,我們只是在一邊看著而已,連句話都沒說,算什么對抗卞為真?但她當然不會提這茬,她總覺得沈黎身邊的阿澤氣息都變了,很危險,她可能說錯一句話就會死的那種危險。
但對于沈黎還惦記著他們的心意,她還是領了的,可是過去的事她此刻絕不敢提及。
“邵無憂給我們留了記錄丹方的玉簡,你放心吧我們這邊搞得定。”祝從英看看沈黎,又憋出一句,“你們還有別的事嗎?”
看得出來祝從英很希望自己二人趕緊走,沈黎很理解,她自己也怕現(xiàn)在的段清澤啊!
她善解人意地說:“沒有了,那我們就走……”
“有一事。”段清澤卻打斷了沈黎的話,盯著祝從英道,“我要知道方函的事。”
沈黎:“……”他竟然還記得這個名字!
祝從英:“……”我當初為什么要那么多嘴!
沈黎拼命給祝從英使眼色,可祝從英卻在段清澤的威壓下看也不敢看沈黎,飛快地說:“當初我和師妹遇見靜蘭時,方函正跟靜蘭在一起。他是個筑基中期的散修,但自從跟靜蘭分開后我就再沒有見過方函了。靜蘭的性格跟現(xiàn)在的沈黎不一樣,沈黎肯定看不上方函的,對吧沈黎?”
祝從英感受到了沈黎的善意,便最后還了她一份善意。
沈黎連忙道:“我都不知道方函是誰,怎么可能對他有想法?”
段清澤皺眉:“沒有更多的了?”
祝從英心道,我們就見了幾次面打了幾架而已,能知道什么啊!
她連連搖頭:“我和師妹跟方函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段清澤面露些許失望:“那便算了。”
但接著他又丟出一枚玉簡,幾乎是命令的語氣對祝從英道:“留下方函的樣貌。”
祝從英哪敢說不,連忙接住玉簡,痛痛快快地用神識描繪方函的樣貌,最后的成品幾乎跟方函本人一樣,隨后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回玉簡。
段清澤用神識掃了眼,記住方函的樣貌后收好玉簡。
沈黎:“……”我也想看看方函長什么樣。
但她不敢說。
段清澤轉頭看沈黎:“姐姐,我們走吧。”
沈黎突然覺得,段清澤愿意跟回來,可能就是想拿到方函的信息。
她不理會祝從英聽到“姐姐”這個詞時詫異的眼神,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好。”
二人很快離去,祝從英呆滯地站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玩得挺刺激啊。”
這時卞霆和田珍才小心翼翼地從木屋里探出頭來,低聲問:“他們走了?”
祝從英氣道:“你們就留我一個面對他們?”
田珍連忙走過來,摟住祝從英的手臂撒嬌道:“師姐,我和霆霆只是有點點害怕嘛,而且我相信師姐可以從容應對一切!”
卞霆訕訕的,沒好意思說什么。
祝從英嫌棄地掰開田珍的手道:“行了,我們快把該拿的東西拿了跑吧!對了,卞為真的儲物袋還在嗎?”
卞霆搖頭。
祝從英嘖了一聲,很是可惜,但那應當是邵無憂拿走的,他們能說什么?本來也不是他們該拿的。
在田珍和卞霆開始收拾東西時,祝從英望著遠方有些出神,不知道接下來靜蘭……不,沈黎會如何呢?
被祝從英惦念了一瞬的沈黎正跟段清澤在趕路,準確來說,是段清澤抱著沈黎在趕路。
她不用自己辛苦,腦子便動了起來。
段清澤并沒有回答他現(xiàn)在幾歲,但確定無疑的是在十四歲以后。她當初猜測他可能是十四歲被朋友背叛大受刺激,所以封印記憶,如今看來并不是。
可倘若他在經(jīng)歷了被爹娘拋棄,被家族拋棄,被好友背叛后也沒有痛苦到封印記憶,后面又是發(fā)生了什么更可怕的才會促使他封印記憶?
也很有可能的是,他不是主動封印了記憶,那又是誰干的?
封印記憶的時間點就在十四到六十歲之間,沈黎真誠地祈禱希望封印時間點可以越靠近六十歲越好。
等段清澤飛了大半個時辰,沈黎才想起問問他這是要去哪里。
沒想到聽到沈黎的問題,段清澤愣了愣才說:“不知道。我只是覺得該走這邊。”
“這邊……對你來說更熟悉嗎?”沈黎試探道。
“或許。”段清澤模棱兩可地說。
沈黎記起段清澤說過,他遭到邵無憂的背叛險些逃不出來,當初他一定受了不輕的傷,卻不能停下,他得繼續(xù)拖著傷重的身體逃命。
他此刻帶她走的,或許就是他當初的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