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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看著眼前段清澤的手,好一會兒才覺得心臟狂跳起來。
這場致命危機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阿澤……”沈黎攀上段清澤的手臂。
段清澤側頭看沈黎,語氣里又多了幾分赤城:“黎姨你不要擔心,我會用他的頭向你謝罪。”
沈黎:“……”不要把這種血腥的話說得如此充滿正義!
她說:“我想弄清楚他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段清澤皺了皺眉道:“他定是有黎姨的貼身物……不要緊,殺掉他把他的儲物袋奪過來就好?!?
沈黎:“……”
這樣順序不對啦!你可以先把他的儲物袋搶過來給我再跟他慢慢打嗎!
賀滃沒有再攻擊二人。
他跟沈黎所說小時候吃過苦并未騙人,他從生死邊緣走過,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才有了如今的修為和地位。
他對危險的直覺幫他度過了無數次危機,而這一次,這種危險直覺又一次出現了。
就在他動手想殺那小丫頭之后。
按理說,分神修為在多數地方已能橫著走,他上一次出現這種危險直覺,還是在一百五十年前,那時候他還是個元嬰,半途遭遇剛創立戮天宗不久的宗主,當時他看不穿宗主的修為,他的直覺令他及時臣服,避開了必死局面。事后他才知道,那時候宗主已是洞虛,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而此刻,這種危險直覺又出現了,因此對于小丫頭身邊那人放的狠話,他沒有做出回應。
但賀滃著實想不明白。
在這個普通乃至偏僻的地區,面前這群人中最高才不過元嬰后期,還是個練得不怎么樣的,而他已是分神初期,這種危險直覺究竟來自何處,那個據稱心智有失的男修嗎?
在賀滃驚疑不定時,段清澤已按捺不住殺意。
見沈黎還要攔著他,他突然憤怒道:“萬一剛才我走神了怎么辦?他怎么敢傷害黎姨!我甚至都舍不得黎姨難過!”
沈黎愣住,段清澤已甩開她飛上半空。
賀滃雙眸微張,此人果真隱藏了修為。
他道:“閣下何必藏頭露尾?讓老夫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說殺我。”
不管是從實力還是從身份上說,他都有資格說殺你啊!
沈黎眼見段清澤迎上對方,一咬牙,轉頭對其余看呆了的人說:“你們還在看什么,不跑嗎?等著被大能打架波及冤死嗎?”
段清澤往沈黎這邊看了眼,看著賀滃說:“黎姨說,不到生死關頭不能暴露修為,現在是生死關頭……你的生死關頭。”
沈黎:“……?”她那話還能這么解釋的嗎?企業級理解!
眾人聽到沈黎和段清澤的話,頓時如夢初醒。
他要殺人了,他們不想被波及就得快跑了!
然而,陣法還沒破,象足草還在里面。
邵無憂回頭看了眼剛才卞為真掉落的地方,突然拔足往那邊狂奔,很快消失在房屋內。
卞為真到現在還沒出來,不知是偷偷跑了,還是傷重……所以邵無憂是去補刀的吧?
沈黎只瞥了那邊一眼,見卞霆還在遲疑,便道:“邵無憂去殺卞為真了,象足草之后再來取也一樣,快跑吧!”
卞霆陡然反應過來,卞為真一死,他們便可以輕松取得象足草,這會兒自然是保命要緊!
祝從英和田珍自然也沒二話,跟卞霆一起往外跑。祝從英剛跑了兩步,想起這兩天的相處,便打算回頭跟沈黎說一句保重,千萬要活著,卻被沈黎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
祝從英:“……你不是應該留下陪著你的好外甥嗎?”
沈黎:“……?你怕不是話本看多了吧!別廢話,快跑!”
祝從英:“……”行,是我太高看你對好外甥的情義了。
沈黎邊跑邊往空中看了眼,段清澤正跟趙拓的師父對峙,他此刻看起來還只是個筑基期,可即便她不知他的真正身份,也覺得他能殺掉對方。
她想想感覺有點古怪。
趙拓算是間接死在段清澤手上,趙拓的師父眼看著也要死在段清澤手上……這,再這樣下去,段清澤不會把戮天宗魔修都殺個干干凈凈吧?
這么說來,他對自己的定義其實不算錯,確實在為民除害了……
沈黎邊想邊跑得毫不猶豫。
此刻的局面并非最好的情況,甚至還很糟糕,但她不能不跑了。
跟一個分神打架,段清澤能不漲歲數嗎?所以打完后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如果他想起了一切,她待在原地就直接死,跑還能多活一會兒。
如果他沒想起一切,那她待在原地依然要面對不久后他恢復記憶的危機,但她如果跑就有機會跑掉,雖然很渺小,但至少是個機會。而他要還是找到她了,那她也有話說,剛才她不是跟祝從英他們說怕被波及嗎?所以她逃得遠億點很合理吧?
無論怎么看,逃跑都是最佳選擇,所以,跑起來吧!
筑基期的幾人跑出清涼谷時,后頭還沒有動靜,大約是尚未開打,沈黎稍稍有些憂慮,不過她并不擔心段清澤,他實力在那里,想受傷都難,她擔心的是打的過程中那人認出段清澤。
但有些事她再憂愁都沒用,既如此就在她能改變的方向上努力。
這時,邵無憂的身形從那被砸破的房屋中冒出,他往半空戰場看了眼,便壓低身形,御劍往沈黎幾人逃跑的方向飛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