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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等等。你還記得先前無憂怎么都不肯我們幫忙嗎?”沈黎拉著段清澤的手,肅容道,“他一定很想親自殺掉卞為真,你先別動手,讓他來。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該助他達成心愿嗎?”
段清澤猶豫了一下,看向邵無憂。
邵無憂:“……”
他不用他們幫忙是想先跑,沒說要殺卞為真!這沈黎怎么這么能顛倒是非黑白!
不知是不是誤會了邵無憂此刻那微微咬牙的表情,段清澤隨著沈黎的動作往后退了一步,蹙眉對邵無憂道:“無憂,你先。”
邵無憂身形僵硬,他看向卞為真,那個男人正看戲似的看著他,似乎完全不覺得他有那個勇氣反抗。
卞為真認為他還是三百多年前那個膽怯懦弱的少年。
邵無憂心中忽然涌出無限勇氣和憤怒,不該這樣,本來不該這樣的!
他一拍儲物袋,手中已出現兩柄雙手短劍。
這對短劍通體淺藍,因鑄造材料的特殊帶點兒雷電屬性,若被它刺中,雷電便會以無法抵擋的奔涌之勢在對方經脈中亂竄。即便沒刺中,每次它們劃過空氣,都會引起震蕩,令敵人體內靈氣紊亂一瞬。
這兩柄雙手短劍是邵無憂瞞著卞為真獲得的,卞為真只以為邵無憂的武器是最普通的長劍,實際上他私下刻苦訓練的是它們。
卞為真并沒有把只是金丹后期的邵無憂看在眼中,比他低了一個大境界,再有勇氣也只是來送死。
但他是個把謹慎刻在骨子里的人,也不會托大。
他掃了眼卞霆,忽然笑了一聲:“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也不知是在說誰。
他此刻表現得很冷靜,并未被兒子和養子的雙重背叛真正激怒,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完全沒有信任過他們,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
邵無憂也不多跟卞為真廢話,驀地沖了上去。
卞為真不想破壞自己的藥田,頓時飛上半空,邵無憂緊追而去。
謹慎的卞為真在邵無憂殺來前便取出了一把灰色的折扇,骨架似乎是某種兇獸的枯骨,布滿黑色紋路,紋路間源源不斷有陰寒的氣息飄出。他輕輕抬手,啪啪數下,便擋住了邵無憂的第一波攻擊。
邵無憂驀地退開,看了眼自己的短劍,上頭有絲絲縷縷的陰寒氣息纏繞,限制著它的額外功效。
“再來!”卞為真大笑,“讓我看看你這小子這么幾百年來有沒有一點長進!”
邵無憂冷漠地再度沖上去,如此來回數次,殘影在半空中交錯,片刻后兩方才再次分開。
邵無憂握著短劍的手在微顫,而卞為真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陰沉。
他的灰扇扇骨上已有了數道裂紋。
邵無憂突然明媚地笑起來,露出尖銳的虎牙:“很吃驚是嗎?”
卞為真冷冷不語。
邵無憂抬手在右邊的耳垂上抹了下,那藍寶石耳釘便不見了。
邵無憂的氣勢隨著修為的提升一點點上揚,最終停在了元嬰中期。
卞為真驚道:“元嬰中期!你、你竟然在我眼皮底下隱藏修為!”
卞為真不能不吃驚,他的鎖神丹只能對金丹以下奏效,所以他將手下的修為都控制在金丹,哪個若修為漲太快又不肯聽他的放緩修煉,他便會痛下殺手。
萬萬沒想到,邵無憂竟瞞著他修到了元嬰中期!
下方的人都看呆了,說好的金丹竟然還能變成元嬰的嗎!
但隨即眾人高興起來,己方漲修為絕對是好事啊!
饒是沈黎見多識廣也不禁感慨,邵無憂這是搞《龍珠》反派的三段式變身呢!剛認識是筑基,當時她已猜到他不是筑基,后來他承認是金丹,沒想到這還是在騙人。
沈黎小聲對段清澤道:“阿澤,你怎么不告訴我邵無憂是元嬰啊?”
大外甥與姨之間的信任呢!
段清澤卻搖頭說:“我沒看出來。”
沈黎一愣:“之前他的修為壓制到筑基,你也看不出端倪?”
段清澤搖頭。
沈黎驚了,這邵無憂有點東西啊,能把修為藏得連洞虛都看不出來。
她直覺這不可能,突然想起邵無憂修為上漲前把耳釘給摘了,她猜應該就是那耳釘的功勞,可以藏修為藏得毫無痕跡,連大佬都看不出來。
那么問題來了,元嬰中期真的就是邵無憂真正的實力嗎?
上方,卞為真并不急著繼續打,他忽然大笑:“無憂,你至少五十年前就是元嬰了,那時候怎么還不走,非要留下當我的狗?”
邵無憂不回應,他正在驅除著短劍上的陰寒之氣。
卞為真看到了邵無憂的舉動,但他不在意,又笑道:“就算沒有解藥,你也不會死,頂多受一些痛,以你的修為,花不到十年也能把鎖神丹全部驅逐出身體。可你沒那么做,為什么?”
邵無憂抬眼看過去,眼神陰冷:“你把那叫做‘一些痛’?你要不要試試鎖神丹發作有多痛?”
卞為真哈哈一笑:“我可當真沒看錯,你永遠都是個懦弱的膽小鬼,不然當初也不會……”
卞為真的話并未說完,因為邵無憂已再次沖過去,雙手短劍耍得到處是殘影,卞為真只得暫時閉嘴去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