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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又怎樣?
沈黎聞言揚(yáng)起眉眼,高興道:“這樣嗎?那太好了,我一直希望能向認(rèn)識我的人問一些關(guān)于我過去的事,從英,謝謝你的出現(xiàn)!”
她的表情真摯、欣喜,毫不設(shè)防的態(tài)度似是真的將祝從英當(dāng)做好友。
祝從英:“……?”怎么如此輕易就信了她的話?她后面還準(zhǔn)備了不少說辭沒用上呢!
邵無憂:“……?”剛剛他為了證明是阿澤的舊友又是尋求阿澤的認(rèn)同又是拿出尾戒這個證據(jù),怎么輪到另一人她就如此輕信?他有那么不可信?
祝從英心中戒備,面上卻繼續(xù)笑瞇瞇地說:“好啊,你想知道什么,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包括你那貪生怕死的負(fù)心情郎。”
“情郎?”
段清澤一直默不作聲地聽著,聽到這里才驀地抓住沈黎的手臂,神情嚴(yán)肅中又帶點(diǎn)兒不安,盯著她緊張地說:“黎姨,你有情郎?你會跟他走嗎?”
沈黎抬手扯了扯段清澤的耳朵,冷眼看他:“你這耳朵是擺設(shè)嗎?聽到情郎就沒聽到我說我早忘記了?”
祝從英唯恐天下不亂地插嘴道:“沒事,你忘記了我沒有,我可以一字不漏全都告訴你哦!”
信你個鬼,你說的過去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沈黎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她對自己的過去不怎么好奇,反正她都是要隱居的人,不想跟過去扯上關(guān)系。
段清澤揉著耳朵,搶在沈黎前盯著祝從英道:“告訴我,我想知道。”
沈黎瞥他一眼,莫名覺得他此刻帶著些許殺意。
干嘛,為了防止她跟情郎走而拋棄他,得提前得知“情郎”的信息好殺掉他以絕后患嗎?
沈黎當(dāng)然不會問他為什么想知道,只是抬手將掌心貼在段清澤的面頰上微微用力轉(zhuǎn)過他的臉,警告地盯他一眼,見他偃旗息鼓老實(shí)下來,這才對祝從英道:“謝謝哦,不過不急在這一時。你們二位接下來有沒有要緊事?”
邵無憂咧嘴一笑:“今日能遇到阿澤太不容易了,便是再有要緊事,也要推后啊!”
祝從英道:“我來找?guī)熋茫鹊眉啊N規(guī)熋媚阒耙舱J(rèn)識的,她叫田珍,你可有印象?”
“沒有。”沈黎搖頭,“到時候見著了再重新認(rèn)識也不遲。既然兩位都不急,我們便一道尋個地方坐坐?可惜這里沒有酒館。”
不出沈黎預(yù)料,二人都沒有拒絕。
邵無憂笑道:“從這集市上買幾壇酒,尋一個景色怡人的僻靜處,不比酒館有滋味?”
四人從集市上買了酒和一些下酒菜,拎著來到遠(yuǎn)離集市喧囂處。
邵無憂本是選定了一處都是大石頭的高處,視野好、還能坐在石頭上,但他還未開口,一轉(zhuǎn)頭就見沈黎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氈子鋪在地上,再將酒壇子、下酒菜都放在氈子中央。
邵無憂:“……”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己幾人不像修士,倒像是結(jié)伴出游的凡人。
在沈黎的邀請下,幾人在氈子上圍坐一圈,段清澤照舊緊挨著沈黎,邵無憂坐在靠近段清澤那邊,祝從英坐在靠近沈黎這邊。
在段清澤好奇地去嗅酒壇里的酒時,沈黎抓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扯了回來:“小孩子不許喝酒!”
她把剛才二人沒吃完的糖葫蘆都塞給段清澤,“你吃這個。”
段清澤委屈地看了沈黎一眼,巴巴地說:“可我想嘗嘗。黎姨,就讓我嘗一口,就一口。”
沈黎堅決道:“不行!等你成年了再說。”
段清澤頓了頓,突然指著面前已有一碗酒的邵無憂,不滿地說:“那他為什么可以喝?他跟我一樣大,我不能喝,他也不能。”
不等沈黎反應(yīng),他已出手如電,將那碗帶酒一道遠(yuǎn)遠(yuǎn)丟了出去,只聽啪的一聲清脆響,陶碗碎成好幾片,酒液沾濕了一大片泥土。
沈黎:“……”浪費(fèi)糧食的敗家子!
邵無憂低頭掩住眼底的驚駭。他知道阿澤此刻的修為是偽裝的,但阿澤出手的速度依然令他吃驚,如果剛才阿澤是要偷襲他,他沒有信心可以擋住。
阿澤的資質(zhì)比他好多了,從前修煉進(jìn)度就比他快,如今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修為。
“沈黎,我剛才就想問了,你這好外甥怎么回事?”祝從英只掃了一眼支離破碎的陶碗,便給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干,還倒過來故意給段清澤看。
段清澤冷冷地看向祝從英,但眼前卻突然出現(xiàn)了沈黎的手,她在他面前揮揮手,警告地看著他:“之前黎姨跟你說的都不記得了嗎?”
他當(dāng)然記得,要聽黎姨的話,不能惹事,不到生死關(guān)頭不能暴露修為。
他懨懨地收回視線,低頭盯著手中的糖葫蘆。
沈黎道:“阿澤現(xiàn)在五歲半,其余的我不方便說。”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探聽別人不想說的事在這個世界是大忌,因此聽沈黎這么說,二人也不好再問更多。
祝從英想了想依然多問一句:“他以后會一直這樣?”
沈黎搖頭:“會好。”
祝從英道:“如此便好,不然如此俊俏的男人若一直如此,也太過可惜。”
邵無憂被段清澤砸了碗也不在意,干脆不去碰酒,只抓了把花生米,一顆顆往嘴里塞,笑瞇瞇地說:“阿澤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段清澤有些嫌棄地咬了一口糖葫蘆,只覺得剛才還甜蜜微酸的山楂一下子變得索然無味起來,他抬頭看了眼沈黎,她沒看他,正看著邵無憂無比贊同道:“是很好。”
段清澤不怎么關(guān)心幾人在說什么,他突然將糖葫蘆遞到沈黎嘴邊:“黎姨,你也吃。”
祝從英在一旁調(diào)侃道:“你這好外甥很孝順啊!”
段清澤不理會祝從英,見沈黎不張嘴,糖葫蘆就一直放她嘴邊不挪開。
沈黎清楚段清澤的小心思,因此咬下一整顆山楂,邊咀嚼還邊得意地掃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