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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黎終于替清澤將衣帶系好,她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水,這全都是緊張的。
在她退開前,清澤拉住了她,他抓著自己的衣袖,輕柔地擦去她額頭的汗水,疼惜地說:“娘親辛苦了,謝謝娘親?!?
沈黎微微一怔。
怎么說呢,如果她真有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在她幫他之后會體諒她、感激她,她一定會感到欣慰。
其實她現在也有那么點詭異的欣慰。
這時,天色突然一瞬間綠了起來。
沈黎連忙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不是眼花,天確實不是變暗,而是變綠了。
這就是他們嘴里一直說的“變天”?
那么變天之后會發生什么呢?
沈黎下一刻便感覺到全身都不舒服,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氣球,無數無形的針刺進來,她在漏氣。
“是不是……”沈黎的歷練經驗極其有限,忍不住看向清澤。
清澤道:“我們回去吧,娘親,這里不能待了?!?
二人離開營地已有一段距離,他抱起沈黎,很快便回到了營地。
剛進入營地,那種漏氣的感覺就沒有了。
而在路上時,沈黎也確定了,原來所謂的變天,就是如果修士暴露在那綠光之下,身上的靈力會緩慢而堅定地流失。對于靠靈力斗法打兇獸的修士來說,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嗎?
但這營地并不在綠光的籠罩之中,屬于安全區。當初林之意一行人選擇在這里駐扎,應當也是因為大家族早知道秘境中哪里是安全區。
沈黎二人回來時,周蓮華和其余林家子弟都不見蹤影,只有林之意還待在外面,見到沈黎便迎上來有些歉然地說:“沈道友,之前勻給你們的兩間木屋,其中一間已給了周前輩,你們二人便委屈用一間吧?!?
林之意一邊說著這話一邊視線飄忽,著實不敢看沈黎。
明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已,可又因為只有她一人能看管住阿澤道友,只能讓他們二人住一間。
沈黎并不覺得如何,反正她十分確信清澤不會離開她去另一間木屋,便點頭道:“沒關系。明日便離開此地去往出口,對嗎?”
“是的,聽周前輩之言,還是早日離開為好?!绷种恻c頭道。
兩邊也沒有更多寒暄,沈黎和林之意道別,拉著清澤回木屋,林之意有些意難平地看著沈黎的背影,卻在清澤側頭看過來一眼時一個激靈,按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匆匆逃回自己的木屋。
木屋內,沈黎五心朝天,繼續調理著自己經脈的傷。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將要跨越一個小境界。
清澤就在一旁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沈黎,偶爾露出一絲笑意。片刻后,他慢慢摸到沈黎身邊,動作輕柔地緊貼著她躺下。
“娘親,清澤要睡了?!?
沈黎能感覺到清澤的動作,不過他也沒干什么過分的事,她又正在專心調息,便沒有管他。
一夜打坐,當聽到外頭傳來動靜時,沈黎才睜開雙眼。
因為意識到這是個危險的世界,沈黎自穿越以來在修煉一事上并不敢太偷懶,但她過去二十多年習慣了晚上睡覺白天起,所以她一般都是白天修煉,晚上照舊睡她的美覺。
這還是第一次,沈黎用打坐修煉來代替睡覺,睜眼時雖也覺得神清氣爽,卻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她知道不少修士都習慣了日夜打坐修煉,但她不行,她還是個普通人心態,就這深居簡出的幾個月哪里那么容易改過來。
沈黎睜眼時,清澤也立即睜開了雙眼,他揉著眼睛坐起,又懶散地靠過來倚在沈黎肩頭,半闔雙眼含糊地說:“娘親,早?!?
沈黎順手摸了摸他的頭:“早,阿澤,我們要準備出發啦?!?
摸完她的手就僵了僵,隨后立即收回,自欺欺人地當做她什么都沒做過。
木屋外,周蓮華在一旁修整,她并不需要飲食,而林家子弟則正在煮著什么。
沈黎從儲物袋中摸出兩個香脆煎餅,其中一個遞給清澤,想了想在他伸手接之前問他:“這個不是娘親做的哦,你也要吃嗎?”
明明早就辟谷了,就不要浪費她的食物了吧!
清澤說:“沒關系,偶爾吃一次娘親親手做的食物,阿澤就很滿足了?!?
然后他就把那張煎餅拿了過去,一口咬下去,還懂事地朝沈黎笑了笑。
慈母沈黎只好上線:“……慢慢吃,別噎著?!?
想到接下來的行程,沈黎隱隱有些擔憂,讓清澤先吃著,她則在眾人時不時的目光注視下走向一旁閉目養神的周蓮華。
因為沈黎并沒有走出清澤的視線,他便也靜靜地待著。
周蓮華不知沈黎要說什么,瞥了清澤一眼,只看著沈黎,等著她先開口。
沈黎很不好意思似的小聲道:“周前輩,我問你一下,那個戮天宗長老徒孫,他見過魔尊嗎?”
周蓮華一愣。
沈黎連忙補充:“我是說,他有沒有見過魔尊的真容?”
周蓮華不明所以,她不動聲色地反問道:“為何這么問?”
沈黎說:“是這樣的,我寫過一個以魔尊為原型的話本,很是好奇他長得好不好看。”
周蓮華:“……?”就這?!
她默了數息后道:“他現身時一直戴著面具,便是戮天宗上下也無人見過魔尊真容。”
沈黎吃驚道:“不怕有人冒充嗎?”
周蓮華道:“他是數千年難遇的天選之人,年紀輕輕便已步入洞虛,無人能冒充他,更無人有這樣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