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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她花沒回應,就打聽到她的背景,直接找上父母來相親這一套了?
可她不過是個替身而已,周翼深瘋了嗎?
相親可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他明明也不喜歡她,到底想干什么?
“管他什么周公子王公子。”季書寒說,“反正,鏡子不可能再去相親,你們誰得了好處,誰自己解決。”
“爸,我的親爸……”季雨珂無奈地在原地轉了幾圈,忍住強烈想發脾氣的欲望,換上溫和的語氣說,“您聽我說,這個周翼深,是那個周家的小公子。家世背景我就不說了,他本人長得又帥,又有能力。明明家里有錢有勢,卻不愿意做個米蟲,自己白手起家,現在公司也小有規模了。您說,這么一個個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對象,到底哪里委屈鏡子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鏡子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能不希望她好嗎?爸您仔細想想,我有什么理由坑鏡子,對不對?”
“你坑她的時候還少了嗎?”季書寒這次等她說完,更加生氣了,“她都差點被你坑死幾回了,你不會不記得吧?”
“爸您這人怎么說不聽呢!”季雨珂聲音也大了起來,“我不跟你掰扯,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讓鏡子去給人家道歉……”
電視墻后,岑驚瀾實在忍不住,想要出去。
但他才走出一步,就被云鏡給拽了回來。
岑驚瀾看著她,微微皺眉。
云鏡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岑驚瀾一怔。
“封印了。”云鏡輕聲對他道,“沒有我解封你不許動,在這里乖乖等我。”
說完,她自己轉身走了出去。
季雨珂還在大聲說話,云鏡走過去打斷她:“那么大聲干什么!不知道外公身體不好、聽不得噪音嗎?”
“你在家啊?”季雨珂見到云鏡,倒是不吵鬧了,哼了一聲,“親媽來了也不知道出來打個招呼,還有沒有規矩?”
季書寒看到云鏡出來,有點急了:“鏡子,有外公在,你什么都不用管,回去。”
“外公,沒事。”云鏡從抽屜里找出外公常用的保護心臟的藥,拍拍他的后背順氣,“您先吃顆藥,別生氣,身體要緊。我和我媽之間的事,遲早得解決。我也長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今天您什么都別說,就看著,行嗎?”
看她不急不亂,季書寒稍微放心了一些,猶豫一瞬,還是吃了顆藥。
云鏡這才放下心來,*t轉頭看向季雨珂,喊了一聲“媽”。
“鏡子啊……”季雨珂看她態度還不錯,語氣也緩和不少,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我是你親媽,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會害你。你聽我的,周翼深條件真的特別好,多少姑娘排著隊想嫁給他呢。”
“我相信您主觀意愿上應該不會想害我,也是真心希望我能嫁一個好人家。”云鏡很平靜地說,“畢竟這樣一來,身為我親媽,您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季雨珂面上一僵:“你這孩子說話真是……反正你明白我不會害你就對了。”
“可主觀意愿是主觀意愿,客觀事實是客觀事實。”云鏡問她,“按您說的,條件那么好的一個人,您覺得,他憑什么看上我啊?天上掉餡餅?您就不怕我沒那個福分,直接被砸死?”
“不是,你這……說的都是什么話?”季雨珂直皺眉,“人家家里是大戶人家,怎么就砸死你了?”
“那您去調查過嗎?甚至您問過一句嗎?”云鏡再問,“您知道那位周公子,他為什么放著那么多排著隊想嫁給他的姑娘不管,偏偏要放下身段,主動和我一個什么都沒有的拖油瓶相親?我有什么值得被人家大戶人家看上的?是一個貪財的媽還是一個白眼狼爹?”
“云鏡!”季雨珂一拍茶幾,又生氣,又不想跟云鏡真的翻臉,底氣不足地嚷嚷一聲,然后含糊道,“我當然問過啊,他就是……你長得這么漂亮,男人對你一見鐘情不是很正常?”
“您沒有問過。”云鏡直接戳破她,“他并不是……”
“問沒問過重要嗎?”季雨珂是真有點不耐煩了,“反正你放了人家的鴿子,就該道歉。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如果我死也不去呢?”云鏡態度也很堅決。
“云鏡,我告訴你!”季雨珂看了眼季書寒,發現他真的沒有要插話的意思,態度兇了一些,“你是我生的,我養大的,你欠我的!你要是不想去相親、不聽我的話也可以,你把這些年用掉的錢還給我,再還我一條命,我就不再管你。”
季書寒聞言,再也坐不住,抓起面前的水杯,就要朝季雨珂砸過去:“你先還你媽的命來!”
“外公……”云鏡急忙攔住他,給他順氣,“別急,別急,有我呢。”
季雨珂看著老爺子被氣到的樣子,也有點不安,但有云鏡照顧,她便始終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等外公冷靜下來,云鏡才看向季雨珂:“在外公面前,我不想說那些戳心窩子的話。也好,既然您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直說吧。確實,我是您生的,可以說欠您一條命。”
其實上輩子,她從周翼深那里拿走一大筆錢,在云鏡心里,這條命已經算還回去了。但是,這話她沒法說,只是道:“可是,您生我的時候,也沒問過我意見,如果您當時問我,愿不愿*t意做你倆的女兒,那我肯定會告訴您:謝謝,我不愿意。”
季雨珂臉色變得很難看:“你這是對親媽的態度?生下來養大了,張嘴就是不愿意?你以為生孩子容易嗎?為了生你,我十月懷胎,吃不好睡不好,被折磨成了什么樣!后來生你的時候,更是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這話云鏡聽過很多次,上輩子雖然跟母親關系一直不好,但每次聽她這樣說,總是不忍心。可到她死的時候,她母親倒是忍心得很。其實云鏡承認,每一個媽媽都不容易,可在她母親心里,錢明顯比她更重要。所以,既然上輩子用命替她換了錢,她就不會再愧疚了。
這一次,云鏡根本不管母親說了什么,直接道:“但是,畢竟我們沒有商量過。所以,姑且就算我還欠您一條命吧。可我現在確實沒法還您,要是我真死了,您一分錢拿不到,想必也不愿意。所以,要不這樣吧,等以后您老了,躺在病床上沒人管的時候,我可以給您送終。”
這是上輩子季雨珂的結局,她二婚的老公后來找了小三,轉移財產,晚年很凄慘,繼子自然更不會管她。等她生了病,躺在病床上,已經找不到一個可以照顧她的人。
但現在的季雨珂自然不會信,她大怒道:“你竟然這樣咒你親媽,你真是忤逆不孝……”
“關于欠你一條命的事,就這樣說定了。”云鏡不理她,繼續道,“還有關于這些年用過你的錢……”
她一提到錢,季雨珂便冷笑一聲:“好啊,我這些年在你身上,少說也花了幾百萬,給你算個五百萬吧!你都還給我,我就不管你了。”
“正好,外公這里有打印機。”云鏡走過去,將手機連上打印機,開始打印。
季雨珂和季書寒都齊齊看過來。
只有四張紙,云鏡分成兩份,一份遞給季書寒,一份遞給季雨珂:“還好我早有準備,這是這些年你們給我用的所有錢的明細。”
季雨珂臉色一變。
“從我出生到去外公家之前,吃的穿的用的,再到后來你們每年給的學費、生活費,以及這兩年您給的一些零花錢。還有,我生病住院花的錢,你們照顧我那幾年的工資、房租和生活費。對了,工資我是按照市場上保姆的基本酬勞算的。您也別說為什么不給您按最高價,因為您的照顧水平,實在也達不到那個價。”云鏡自己拿著手機上的電子表格,一一解釋,“當然,因為時間久遠,可能有一些小的費用,難免有疏漏。所以,我將總金額按照銀行的利率,給多算了一些。滿打滿算,我用了您68萬,挺吉利一個數字。”
季書寒“啪”一聲將兩張薄薄的a4紙拍在茶幾上,怒視著對面的季雨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