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特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的不知。”
“就是那謝崇華。”
管家想了好一會,這才想起,“可是那賣字畫的窮……”話到嘴邊,他就生生咽下去了——他想起來上次被夫人調包的字畫了。
齊老爺并不愚笨,見他語塞,哼了一聲,“我以為你是個做事利落的人,原來不是,這種事都辦不好,我留你何用。”
管家的飯錢是齊夫人給的,可現在再隱瞞可就連飯碗都沒了,跪身說道,“老爺不是小人的錯,當時是買了那謝家小子的字畫,可沒想到被夫人瞧見了,夫人就讓小的去換了別的庸俗字畫……”
齊老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的夫人在搗鬼,心口頓時悶得不行,只差沒將信砸在他的腦袋上,“都說見人見字,這年輕人的字,絕非庸俗之輩,你呀,差點讓你壞了大事!”
管家一心挨罰,可還是聽出話里的玄機,詫異道,“老爺這是什么意思?”
齊老爺一臉諱莫如深,又噓了他一聲,“不許跟夫人說這事,你就當做不知道。”
管家巴不得這事就這么落幕,他一說就立刻答應了,只差沒發個誓以保證自己會守口如瓶。
☆、嗟我懷人
第六章嗟我懷人
齊老太爺曾是御醫,為人十分耿直,在暗藏危機的皇宮里待了三十年,離宮后回老家元德鎮開了仁心堂,和妻子生有四個子女。齊老爺是長子,三十出頭繼承家業,如今正好是第十個年頭。往來的人見得多了,也有了認人的本事。
而那謝崇華,憑著一封像描著鐵畫銀鉤的信,就讓齊老爺有了想法。
從女兒荷包一事來看,品性不錯。又從這字來瞧,越發覺得這年輕人也不俗。
齊老爺拿著信來回看了幾十遍,又想深了幾回。直到聽見門口傳來妻子的聲音,才將信收好,佯裝下棋。
齊夫人沒想到他今晚會在這,好不奇怪,“今天你不是該去二姨娘那嗎,怎么還在這。”
齊老爺哭笑不得,“怎么聽著好像要趕為夫走,難道不能有個例外?”
齊夫人不可抑制地輕笑一聲,坐在一旁攏攏衣角,“八年風雨無阻,突然來個例外,也是讓妾身驚奇了。”她鳳眼微挑,雖然年輕不再,但年輕時是美人,如今也比同齡的婦人貌美三分,“老爺有什么事要說?”
這當真是沒有,往常今日他都是去二姨娘那就寢的,今天光顧著深思這寫信的人身上去了,一時忘了時辰。他開口說道,“在想妙妙的婚事。”
見他是在為女兒著想,齊夫人便收起冷臉,說道,“妙妙的婚事不急,才剛長大成人,嫁過去保不準就會懷上,她身子骨小,我可舍不得。等再過兩年吧,我瞧十七歲時最好,如今先挑著。”
齊老爺喝了一口茶,問道,“那你心里有屬意的沒?”
齊夫人想了想,“有倒是有……但妙妙瞧不上。我就這一個寶貝女兒,當然要挑我們喜歡的,妙妙也喜歡的。”
別人都說她是個有福氣的人,接連為齊老爺添了三個兒子,懷第四個的時候,大夫說她元氣受損,這可能是最后一胎了,她慌得忙去天天拜菩薩求女兒。生下孩子后,產婆說是千金,她便覺人生圓滿,痛痛快快地暈過去。
比起三個兒子來,她最疼的還是女兒,怕她身子骨太小是一回事,私心是想女兒再多留兩年的。
見他問起這事,齊夫人禁不住說道,“老爺突然提起這事,難不成您有瞧上的人了?”
齊老爺確實是心偏謝崇華,但人品尚未了解清楚,不好說是,便說“沒有,只是關心妙妙罷了”。話落又道,“那謝家公子沒偷妙妙錢袋,被下人打了一頓,心里過意不去,我讓人送點藥過去吧。”
一聽見謝崇華的名字齊夫人就面色不佳,一雙鳳眼轉了轉,說道,“送什么藥,妙妙借他的錢我也不要他還了,兩清。日后別再扯上什么關系,這種人,不就是想借機親近我們齊家,老爺也是個看不明白的。而且妙妙現在不也是好像瞧上他了,這可萬萬使不得。”
齊老爺見她慌張,苦笑,“謝家公子長相俊秀,手腳齊全,為何就使不得了?”
齊夫人瞪眼,“窮。我可不要妙妙去受苦。”
“人窮志不窮尚可挽救,日后我們幫扶幫扶就好。”
“這也不成,同妙妙玩在一塊的姑娘,哪個不是尋了好人家,就連那面有麻子的安家姑娘,都找了個茶鋪家的,雖然鋪子小,但好歹不用做農活。那謝家窮小子算什么,沒爹,還供個弟弟念書,沒錢了去山上挖藥材去幫工,這算什么事。”
齊老爺聽出門道來,“夫人打聽得真仔細。”
齊夫人哼了一聲,“知己知彼總是好的……”她一頓,警惕道,“老爺該不會是想把妙妙下嫁給他吧?”
見她眼又瞪得更圓,他要是點頭今晚就別想安睡了,訕笑道,“當然不是。”
齊夫人略有狐疑瞥他一眼,“那就好……”
陸正禹夜里回到家,聽父親說謝崇華找過自己,正要出門去尋他,就被母親喊住了。
陸大娘皺眉說道,“這都這么晚了,他也沒說是急事,指不定已經睡了。”
“六弟哪里有這么早睡,他白日要做活,晚上都挑燈夜讀的。”
“六弟六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有六個孩子。”陸大娘不滿指責,“那些媒婆一聽說你是長子,底下還有三個弟弟妹妹立刻為難得不愿意為你說親事,你卻滿不在乎,一點都不聽勸。”
陸正禹知道母親對自己的婚事可謂是耿耿于懷,從每日的念叨里可見一斑,笑笑溫了聲,“娘,好媒婆的話會將我們家的情況打聽好再說給對方姑娘聽,壞心眼的媒婆才聽風是風聽雨是雨,那樣介紹的人家也是諸多隱瞞,不可信。”
陸大娘一張嘴能說哭一個人,可就是對兒子沒辦法。別人越吵越急躁,一急躁她就不饒人了,可兒子總說軟話敷衍,她是說不過的了。
陸正禹到底還是順利出門了,夜里不見有風,走了十余步就覺悶熱,步行至榕樹村,里衣都濕了。
一到晚上村落總會顯得特別安靜,偶有幾聲犬吠,依稀能瞧見幾盞燈火。
陸正禹快到謝家時,正好沈秀出來倒潲水,瞧見有人往這邊來,瞇眼看去,陸正禹已先打了招呼,“大娘,是我。”
聽出來人聲音,沈秀意外道,“怎么這么晚過來,有急事?”
陸正禹見她并沒有憂慮,那定是無關家里的事,而是好友要尋自己。不告知長輩的,自然也不用他來告知,怕她擔心,便笑道,“沒事,只是走著走著就走到附近了,就過來坐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