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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師兄打了個哈欠:“千師妹,你說今晚會突發意外,現在都大半夜了仍舊無事發生,莫不是你在騙人?”
千若水冷冷看他一眼:“我說有就是有。”
那人翻了個白眼,剛想說點什么的時候,一聲巨響,數道紅光飛出結界,沖向四面八方,在紅光背后,幾道散發著濃厚魔氣的光柱直奔云霄。
有道紅光恰巧落在千若水面前,幻化過后,紅光變成一行小字:
天機弟子得見,速來救援。
在場者都是天機宗弟子,無人不知這代表著什么,而且看這紅光數量,怕不是多名天機宗弟子即將遇害。
千若水率先行動起來,一邊趕往結界一邊在天山鏡發布消息。
天機盛會需舉辦數日,因此也給妖魔兩族安排了不同住處休憩。
妖族駐地內,姬瑤寧感受到有妖族呼救玉牌碎裂,沒等感受到是在何處碎裂時,姬決明一把推開了她的房門,在他身邊是一抹上躥下跳的呼救紅光。
兩人當即隨著紅光飛向遠處,在路上,姬決明看見了面色凝重的謝念言,對方一見到姬決明,破天荒地當著外人面前開口:“歃血燈碎了,花淺有危險!”
此話一出,連姬瑤寧都顧不上他的奶音,加快速度往目的地飛去。
等三人來到散修住處,率先映入眼簾的只有觸目驚心的廝殺痕跡,山半腰被削去大半,粗樹攔腰而斷,不少天機宗弟子忙忙碌碌,正在給受傷的散修醫治。
而沖天光柱邊圍著幾個天機宗弟子,里面還傳出殺豬般的哀嚎:“花修士!花淺啊!你怎么就這樣離我而去了呢!”
三人撥開人群,見到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修士抱著昏迷不醒的花淺痛哭:“你看看你們天機宗,說要舉辦盛會引我等過來,誰知居然會被天機舊敵遷怒,將我和花師妹傷成這樣哇哇哇哇!”
千若水簡直氣到爆炸。
按照預想計劃,花淺只需發出消息拖延時間便可,誰知那大仙狡詐多變,設下迷惑結界的同時還屏蔽了修士神識,不僅無法在萬事鏡上呼救,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傷人。
這簡直是把天機宗的臉面往死里踩!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她冷冷開口:“這位符修,我勸你最好還是把我師妹放了。”
周不寧哭得更大聲了,在他心里,花淺被那可惡的魂體融入體內之前,還不忘把呼救用的儲物袋交給自己,讓自己在關節時刻承擔大義,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心里有我!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花師妹是為了我才會以身犯險,我又怎能將她輕而易舉地交給你們天機宗?誰知道你們宗內還有沒有舊敵?”
說完,他抱著花淺哭得更大聲了。
就在此刻,又兩道人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眾人面前。
正是李浮白和陳子游。
李浮白一眼見到被抱著的花淺,臉色立刻黑了起來:“怎么回事?”
千若水立刻將事情始末告知,他越聽臉色越黑,上前想要接過花淺,卻被周不寧擋住:“你想對我花師妹做什么?”
李浮白眉心一跳,怎么又有從未知曉的師兄出現,她到底有幾個師兄師姐?
他沉聲道:“她是我道侶。”
周不寧冷笑:“無憑無據的,我還說花師妹是我未婚妻呢。”
李浮白視線下移,忽然看見了花淺手腕上的劍穗,下午將劍穗贈與她時,劍穗光亮如新,現在的劍穗卻是臟兮兮的,上面沾染著灰塵與血污。
察覺到李浮白的目光,周不寧也往下看,他先是看清了李浮白的腰間佩劍,接著看見花淺的劍穗。
兩枚一模一樣的劍穗,代表著什么意味不言而喻。
最后,周不寧終于想起在哪里見過李浮白。
當即,他將花淺往李浮白懷里送:“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李師兄大人有大量,寬恕小人一二。”
李浮白不言語,接過花淺揚長而出,姬瑤寧和謝念言也想跟著過去,卻被陳子游攔下:“不好意思,大師兄要去的地方不太方便外人靠近。”
姬決明一聽,不服氣道:“那我呢?我和花淺認識這么久,我要是不跟著去,她醒來沒見到我可是會很難過的。”
陳子游一怔。
想起中午見到花淺躲在姬決明身后,頓時啞然。
就在此時,千若水一把提溜起姬決明后衣領:“無妨,他跟著我就是。”
姬決明大喜過望,卻聽見千若水冷冷一句:“不過,你要化為原型跟著我走。”
姬決明:……
片刻后,化為原型的姬決明蹲在千若水肩膀上,委委屈屈地看了姬瑤寧和謝念言一眼,在他脖子上,還掛著一塊小小的萬事鏡。
目送幾人遠去,姬瑤寧輕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周不寧,后者此時正想跑,衣角卻被人踩住,姬瑤寧冷冷淡淡的聲音傳來:“說吧,你和花淺到底是什么關系?”
*
月夜下,乳白色霧縵籠罩群山,影影綽綽的流螢候鳥遍布漫野,數抹白色流光飛向同一個地點。
眺望崖邊有座小木屋,木屋門前有一座涼亭,涼亭內,一個紫衣少女正在和一位老者下棋。
棋盤上,黑白雙色各占一半,繁雜花紋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宛若星辰般熠熠生輝。
“章師叔,你要輸了。”紫衣少女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