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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發(fā)問,卻見那男子并未看著他,而是停在被他護在身后之人——
舒窈。
眾多目光看來,舒窈弱似拂柳,柔聲說:“為何都看我?”
話音剛落,花淺便大聲道:“果然是你,就是你于昨晚殺了你師妹!”
發(fā)言過于勁爆,人和妖都呆愣原地,唯獨一根筋的姬決明沒反應過來,大聲嚷嚷說:“花忍冬,你究竟在說什么?”
花淺將昨晚之事一一說出,將舒窈殺云采苓的幻象逐個展示,甚至故意在陳元面前停留:“莫非這個殺你同門的之人,是你的師妹?”
陳元臉色發(fā)黑,一句話也講不出。
舒窈咬牙,眼圈通紅,“你在胡說什么?”
花淺對此不感到意外,她淡然道:“大家若是不信,可以叫她拿出儲物袋,看看里面有沒有染血帕子,便知曉我說并非空言虛語。”
舒窈條件反射地捂住儲物袋,而這也正好證明了花淺說的話所言不假。
為了一己私欲殘害同門,不管放在何處都遭人鄙夷。
當下,在場的妖都默默走到姬瑤寧身邊,目光中滿是鄙夷,唯獨姬決明還沒反應過來,沖陳元叫道:
“陳元叔叔,快些遠離那女魔頭罷!”
花淺離得近,被他的大嗓門震得嗡嗡響,頗為無奈:“要如何遠離?那是他的師妹,就算殘害同門,也由不得他判決,而是帶回宗內(nèi)聽候發(fā)落。”
聲音還飄散在風中,眾人只聽聞一聲響,舒窈整個人被陳元踹飛,來不及吐出嘴里氣血,整個人就被陳元打暈在地。
他將舒窈抗在肩上,臉色沉如墨。“此事我會交與宗內(nèi)長老定奪,還望諸位不要外傳,在下愿以十萬靈石作為酬謝。”
說罷,數(shù)個錢袋從袖中飛出,一一落在眾人手上。
圍觀者起碼有十幾個,這一出手,起碼消耗陳元上百萬靈石。
花淺剛想收了錢袋,卻被一直沒說話的姬瑤寧拿走,連同自己的所得的錢袋一并丟回給陳元。
花淺這才發(fā)現(xiàn),不僅姬瑤寧把錢袋丟了回去,就連姬決明、還有其他的妖都將錢袋丟回去。
姬瑤寧淡然處之:“妖族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你帶著目的接近我們,我們自然也不會迎接你。”
她剛說完,姬決明也跟著開腔:“枉我以為你是擔憂我爹才趕來妖界救妖,沒想到是為了救你那蛇蝎心腸的師妹,還打著解決妖獸糾紛的名義獵取秘境珍寶,待我找到我爹,定要叫他與你斷絕關系!”
一言既出群情激憤,不少妖對陳元直接開噴,更有甚者光明正大地拿出萬事鏡拍幻象,在三界壇上直接爆料。
姬瑤寧推了一把姬決明:“去送一下你的好叔叔。”
姬決明的臉一下子垮了,主動走到陳元身邊,連絲眼神都不舍得分給他:“走罷,帶上你的好師妹一起。”
陳元臉色變了又變,抬步跟著姬決明離開。
“慢著,”花淺及時叫住他,“還有一個師妹呢?”
陳元冷冷盯著她,單手掐出一個訣法,云采苓面目全非的尸首從泥中飛出,跟著他一同離開。
目送對方離開,花淺來不及松氣,又被人摟住肩膀,姬瑤寧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不是說要利用他殺了黑蛟龍?”
花淺:“我本想等到你們殺了黑蛟龍再出來,誰知決明被他打傷,我心里實在氣不過,所以才現(xiàn)身。”
“你對那廢物還挺上心。”
姬瑤寧鳳眸凝起,眉間鳳紋灼灼,無形威壓悄然出現(xiàn),壓得花淺險些喘不過氣。
“那可是我的小舅子,肯定得出來撐場面。”花淺強壓下心中憋悶,唇角漾出笑意:“不然這說不過去。”
四目相對須臾,姬瑤寧收了威壓,安排眾人繼續(xù)搜尋姬永康下落,其余者則看守在黑蛟龍附近。
花淺來不動山之前,她曾向周不寧詢問如何增補符紋,而對方發(fā)來一個哭泣表情包,原來在花淺離開后,他卻怎么也畫不出相同符紋,還差點因為亂涂亂畫被大夫趕出醫(yī)館。
她撿起再無暗紋浮動的外袍,方才那一擊已是全部力量,外袍上的符紋全數(shù)消失,宣告這件衣服再無任何特殊之處。
她的身份暴露,在姬瑤寧的默許下,既不用去找姬永康,也不用看守黑蛟龍,便隨意尋了個遠離眾妖的角落坐下。
不動山不算高,勝在草木繁茂風景宜人,花淺無所事事,拿出萬事鏡,打算在三界壇上給淵則宗添一把火,卻猛然發(fā)現(xiàn)——
她沒回白白的告白消息。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真有人忘記回心儀之人的消息了吧?
舒窈殺云采苓一事過于震撼,又急著和千若水、姬瑤寧兩人匯報情況,接著還馬不停蹄地趕往不動山激怒陳元,一來二去之下,她居然忘記回白白的消息了!
花淺連忙給白白發(fā)消息,卻得到一個‘你已被該修士刪除’的提醒。
看著那行鮮艷的紅色小字,花淺覺得懵了。
長這么大以來,還是頭一次被人刪好友。
她試探性地發(fā)送知交申請,白白似乎在線,瞬間就通過知交申請。
花淺當機立斷,立刻傳音過去,對方掛斷第一次、第二次,在第三次時接了起來,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聽著萬事鏡里傳來的嘩嘩水聲,她猶豫問:“白白,你不會是在沐浴吧?”